若是说了,岂不是又要被人说挖墙脚,什么二爹二娘的。
他快摇了两下扇子:“因为,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卫楚仪一眼看出来这小子在遮掩,“哎呀行了行,整天扇,被你扇得都快受凉了!赶紧走!不要浪费我心情。”
裴宴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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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出发。
林苏和跟林知行都快十岁了,皆会骑马,但体力和技术都不太好,故而不能快行。
裴宴辰便两个孩子轮换,一个骑马时,另一个就与他同乘,顺便可以倚在他怀里睡一会儿。
这样,日夜兼程,可以快一些。
可是,孩子到底是孩子。
没过几日,两小只都因为伤心过度,又不会照顾自己,冷热都不自知,连续数日马上风吹日晒,双双病倒了。
三个人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身处贵霜领地中。
裴宴辰没办法,只能在荒野里朝阳背风的地方停下,歇了几日。
风采翩翩的观潮山裴公子,没日没夜,得学着又当爹又当娘。
喂药,喂水,生火煮粥。
一会儿这个哭了,一会儿那个闹梦魇了。
一会儿这个说胡话,一会儿那个又抽了,怕咬了舌头,得寻根木棍塞嘴里。
抱着,哄着,陪着。
他没照顾过孩子,全靠冷静心细。
孩子们高烧了两日,体温总算降了下来,昏昏沉沉睡着。
裴宴辰给两人裹了毯子,一只手臂抱着一个,坐在两人中间,耐心陪着,等他们慢慢好起来。
夜里,林知行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看也在闭目养神的裴宴辰,没说话。
既不安,又依赖,便将脑瓜用力在他臂弯里窝了窝。
裴宴辰感知到小男孩醒了,睁开眼:“感觉怎么样?想吃东西吗?锅里还温着米汤。”
林知行埋着头:“不想吃。”
裴宴辰也不强求:“那等一会儿再说。”
林知行见他没有像娘亲那样强迫自己吃东西,反而放松下来。
抬起头,张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从容,有耐心,从不慌乱,什么都懂,什么都能搞定。
比娘亲更宽容,比父亲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