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花从一只不大的空隙里往外望,“瞧着不是什么正规军。”
外面,路边草丛里跳出来十几个黑瘦的男人,手里拿着刀和弓箭,穿得不怎么样,见马车纹丝不动,对无理呵斥道:
“小子,留下马车和东西,带里面的人赶紧逃吧,饶你活命。”
无理乐了,“原来是劫财的,看你们还挺好心,我也提醒一下,恐怕这车你们搬不动。”
那些劫匪相互看了一眼,“少跟他废话,一起上!”
众人举着大刀便要冲。
无理没动。
但车顶原本覆着流苏的雕花木板,忽然慢慢掀开了。
一排火铳筒子,无声无息探了出来。
突突突突……!
一连串火光,射在这一群劫匪脚前的地上。
劫匪哪儿见过这样式儿的,还当是遇上雷公了,吓得嗷嗷叫着,脚下一阵急刹,掉头就跑。
谁知,马车上的一排火筒子,又调整了角度——
突突突突突……!
又截在他们前面,将地上射出一排坑。
劫匪吓炸毛了。
这雷公不但打雷打一排,而且还指哪儿打哪儿。
顿时嗷嗷叫着,抱着头全都跪了,不住磕头:
“雷公饶命!雷公饶命啊!”
这时,马车的门开了。
明药先跳了出来,接着,扶着宋怜慢慢走下来。
无理跟张春花、杀猪婆,各扛着一只火筒子,三人成鼎立之势,把这一群劫匪围在中间。
宋怜来到这些人面前:“不要怕,都抬起头来。”
领头的黑瘦汉子小心抬头,见是个女人,又立刻抱着头喊:
“电母饶命!电母饶命!”
明药被逗得咯咯咯笑出了声儿。
那汉子又朝她拜:“仙子饶命!仙子饶命!”
无理忽然来了劲儿了,踢了他一脚,“喂,我呢?”
说着,拿火筒子顶住汉子的头。
汉子都懵了,眼珠子一转,脱口而出:“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所有劫匪都跟着他一块儿喊。
宋怜瞧着这一群破衣烂衫的人,又心疼又想笑。
原来不过是一些没见识的寻常百姓。
她道:“好好回话,饶你们性命。哪儿的人,为何在这里拦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