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我在这儿呢……”

月夜里,他长发乌藻一样贴裹着脊背、腰臀,水珠映着月光,如珍珠般随着脚步,往下滚落。

就像只凭空冒出来的山精水怪,又像个海中蛊惑人心的鲛人。

宋怜看得离不开眼,又有些气,“姓陆的,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他蹚水走出来,站到她跟前,湿漉漉的手,抚在她头顶,接着摩挲过脸颊,最后,托着她下颌:

“我若老实,当初你我便是陌路……”

他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她下颌,又轻轻攥着她脖颈,之后,重新绕回头顶:

“乖,来。”

宋怜生气,一巴掌推在他胸膛上,他便顺着她的力气,赤着身子,退了一步。

她再推。

他再退。

直到被她推到河边一棵大树下。

他背靠着树,一条长腿微微屈膝,看着她慢慢靠近。

她与他四目相对,爱得发恨。

宋怜双手拢起满头凌乱的长发,熟练挽在脑后,之后,贴近他胸膛,将吻落在他颈下锁骨,之后一寸寸,蹲跪了下去。

陆九渊双手,紧紧扣住背后的树,青筋暴起。

月光将河水照得波光粼粼。

河边树下,一道剪影,引长脖颈,借着河水喧嚣声的掩护,大声,放肆,仰天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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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牙帐前,众将照例前来点卯议事。

但是,陆九渊没动静。

青墨只能守在牙帐门前,一本正经道:“大帅天没亮就出去巡营了,诸位将军稍候。”

而此时,河边。

明药几个在吭哧吭哧刷车。

陆九渊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他怕宋怜着凉,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两人散着头发,穿着寝衣,裹着一床被子,狼狈等着。

昨晚玩大了。

牛乳渗进地毯里,又泡了下面的地板,现在整个车里一股子难言的奶臭味。

牛乳从钢板渗下去,连带着下面安装的火铳,也都受了潮,所有机括都要拆出来擦干净,晾干。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那两只小奶狗,吃饱了,睡够了,爬到软榻的锦缎堆里打滚玩,结果,一晚上,拉在上面好几坨,还尿了好几泡……

所以,整个床榻也不能要了,得拆了换新的。

明药几个人,干活儿干得脸都绿了,但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