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宋怜并不生气。
这种情形,她早就预料到了。
忠诚,也算是好事。
事情,可以慢慢来。
她又嘲笑陆九渊:“你用了好几个月,都没能驯服他们么?”
陆九渊讪讪地乐:“起初还是很好使的,但自从天气越来越凉,穿得越来越多,这些牲口就越来越暴躁。”
他又道:“我琢磨着,待到西域那一批火器到了,就可以让象兵回了。”
“他们水土不服,又仗着战象,总想欺负我。”
他说着说着,眼尾一垂:
“我怕再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忍不住,将人头都给拧了。到时候不好向殷月明交待。”
宋怜:……
她摸摸陆九渊的脸:“哟哟,我九郎可是委屈大了。”
十万象兵,两百头战象,是何等战力!
千万不可托大,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况且,现在她在这里。
殷月明的十万象兵,就是她的十万象兵。
宋怜的明眸,闪闪发亮。
出发前,裴宴辰曾反复叮嘱:
权力,不是靠婚姻和恩爱赏赐下来的。
否则,他今日可以给你,明日,就可以收回去。
权力,一定是凭实力换的。
他告诫宋怜,一定要善用这支兵,分得陆九郎的江山。
哪怕只有区区一角也好。
这样等将来天下大定,才能在朝堂上有话语权,与那些男人相抗衡。
宋怜也曾问裴宴辰:
“国师是九郎的师弟,也曾与他同生共死,如今却这样教我,你心里到底向着谁?”
裴宴辰只是摇着扇子,轻轻地笑,随便回答道:“仁者无心。”
她似懂非懂。
他又半开玩笑道:“总之陆九郎的性子,猫一天狗一天。你千万别太把他当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