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遍了密道,也没见那两个稳婆,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宋怜一阵阵痛发作,死死抓住无理的手,痛得脸色发白:

“不用找她们俩了,快,去问谁能接生,找谁都行!”

张春花只好重新冲出去找人。

然而,她刚出去,就一声闷哼。

外面乱了套,没人指挥,黑衣人趁乱杀进了府衙。

宋怜推无理:“快,去救人!”

无理不放心看看她,提刀冲了出去。

又是一阵艰苦卓绝的厮杀。

黑衣人似乎放出了信号,越聚越多。

无理艰难救下张春花,又退回密室,勉强关上暗门。

外面,黑衣人不住砸门。

里面,宋怜的腹痛,一阵紧似一阵。

天上,时不时一阵轰隆隆的闷雷,仿佛要将天地都震翻一般。

张春花受了伤,也顾不得自己了,“没有稳婆怎么办?夫人,怎么办?”

宋怜摸到明药的手,撑着爬起来,跪在地上:

“无理,背过身去。”

“我自己生!”

她额上的汗,已经将发丝都湿透了。

虽然有孕后,也了解过一些生产时要注意的事情,但真的临到这种情况,除了搏命,再没有别的办法。

密室的门,被砸得摇摇欲坠。

无理和杀猪婆死死顶住。

宋怜跪起来用了一会儿力,觉得不成,又重新躺了下去。

无论怎么折腾,怎么使劲,孩子完全不往下走,只有越来越痛。

她有些慌了,力气很快就用完了,人都恍惚了,糊涂了。

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憋死的。

腹痛间歇的功夫,摸索着寻到贴身收藏的金铃铛,攥在手里:

“九郎说,我生产的时候,他会来,怎么还不来……”

明药哪里敢说,主人现在还在临湘城呢,距这里有好几百里。

就算现在派人冲出去通知,也来不及了。

一阵无法言喻的阵痛袭来,宋怜窝在明药怀里,死死抓着她的衣裳:

“九郎,九郎,我害怕……”

孩子若生不出来,等他来了,看到的,也只有他们母子三人的尸体。

怎么办……?

明药没生过孩子,看着也替她疼,眼泪不停地掉:

“夫人,您要不再使使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