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九渊坐到宋怜身边,摆弄核桃的小脚丫,“东风还在路上吹,再等等。”
说着,隔着孩子,望着她:“真的要你亲自回南越吗?”
宋怜幽幽看了他一眼:“大定之后,沧江以南不再需要援军,将士跟战象们,也该回家了。”
“还有女王的事,他们迟早要知道。南越历经此番,伤了元气,休养生息也需要时日。”
陆九渊不情愿地静了一会儿,“猴子跟核桃,都带回去?”
宋怜低头,“你又没工夫带孩子。”
陆九渊眼尾一垂:“那我岂不是妻离子散?”
宋怜掐他一下,“胡说什么呢你。”
陆九渊就挪了一下身子,与她贴得更近。
舍不得。
卫楚仪在旁边,撇着嘴瞅着,“行了行了。多大个人,离了我们小怜就不能活了?小怜有正经事要办,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不懂事!”
她这几个月来,肺毒已经缓解了许多,又开始逢人就骂。
又道:“这女人呢,就不能惯着男人。否则,惯来惯去,就得寸进尺。”
陆九渊瞪眼:……!
这时,青墨兴奋冲进来,“快!回来了!回来了!”
所有人都顿时为之一振。
裴梦卿和陆青庭,带着观潮山的人马,还有粮草,回来了。
陆延康亲自带了一整支骑兵去接。
宋怜等人出营去迎时,周婉仪已经一身红衣,不管不顾,朝远远飞驰而来的人马奔了出去。
她一面跑,一面扯掉头上的白花,哭着喊:“大蜻蜓!大蜻蜓——!”
陆青庭被围困日久,最后五千兵马只剩七人,且身受重伤,弹尽粮绝,全靠意志强撑才活了下来。
幸得裴梦卿机智,在最后关头带人突破重围,将人给抢了出来。
但是,她怕囤积了一年的粮食被人给抢了,死活不肯撤离,一直带人想尽一切办法,硬是死守到鬼兵的支援赶到。
陆青庭听见周婉仪的声音,挣扎着从车上爬起来,“周砚台……!”
周婉仪奔到近前,见他已经瘦得脱相,险些认不出来,浑身都缠着绷带,立时扑到他身上,哭得乱七八糟:
“大蜻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我都要跟你灵位拜堂,给你披麻戴孝了。”
说完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陆青庭艰难从领口掏出长命锁,交在她掌心里:
“傻瓜,你看,我有长命锁保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