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没想到陆知珩一上来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急忙摇头,“这跟您没有关系,小舅舅您又不知道她酒精过敏。”
她满心懊恼,垂着眉眼自责道:“说到底还是我的疏忽。我明明知道她的体质,本该寸步不离守着她。”
陆知珩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姑娘,觉得她对温渺渺的在意,似乎超出了普通朋友间的托付。
他沉吟片刻,再度开口:“温渺渺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温颂被陆知珩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心头一紧,生怕陆知珩发现了什么,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是我同、同学的妹妹啊。”
“哪位同学?”
温颂都不敢直视陆知珩的双眼,小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高、高中同学,小舅舅您不认识的。”
陆知珩将温颂躲闪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可他也看得明白,女孩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
他放缓了神色,语气从容平和:“温颂,我没有要打探你私事的意思。”
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述更加简洁易懂,“据我观察,温渺渺好像并没有上学吧?她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时候,你自己尚且是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财力跟精力去长期照顾她?还有,倘若今天这种突发情况再次发生,事态再更严重一点,你到时候准备如何跟她的家人交代?”
温颂低着头,指尖紧紧攥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明白陆知珩的意思,也知道他的顾虑,他只是站在她的立场,在替她考虑。
但她总不能将温渺渺的关系和盘托出吧,咬唇想了想,才勉强编了个理由,“小舅舅,渺渺确实没上学,因为她爸妈离婚的原因,她有些情绪,所以家里给她暂时办了休学,她是被法院判给她爸爸的,但她跟她爸关系又不好,我同学担心她长期跟她爸爸争吵,会让她的性格变得更加极端,这才委托我照顾她一阵子。”
她说罢,抬眸,乌突突的眸子恳切地看向陆知珩,“小舅舅,我同学在高中时期帮助过我许多,她有事找我,我不可能不管的,而且,渺渺其实很乖的,平常都不怎么需要我操心。”
陆知珩自认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哪双眼睛有眼前这个女孩这般清澈,好似一汪清泉,能一眼望到底,可深处又藏着细碎的吸引力,牢牢攫住人的心神。
陆知珩努力定了定神,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汪清泉抽离,“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最终怎么决定,我无权插手干涉。”
他说罢,这才注意到女孩单薄的衣服,不动声色往风口处挪了挪,“进去吧,这里风大。”
温颂“哦”了一声,整个人骤然松了口气,游魂一般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又急忙调转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