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项籍走到茶几旁,伸手去拿水杯。

手指刚触碰到杯壁,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玻璃杯在他掌心里碎成了几片,凉白开混着玻璃碴子从指缝间淌下来,溅了一桌。

谢东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项籍满手的水和碎玻璃,吓了一跳,“没事吧?”

“……没事。”

项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是杯子太脆。

是他的力气忽然变大了,大到他自己都没来得及适应。

他走到阳台,拔出背上的龙泉剑。

双手握住剑柄,吐纳,气沉丹田,蓄力。

——不对。

那股他早已练成本能的力量调动,此刻变得陌生而滞涩,气息在经脉里走了一半就散了。

他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这一次,气息勉强汇聚,但筋骨之间那股微妙的协调感消失了。

力量在身体里乱窜,根本不听他使唤。

一次。

两次。

三次。

项籍收剑入鞘,面沉如水。

调动全身力量从三个呼吸到十几个呼吸。

而且即使勉强聚起,也不一定能完成“惊蛰”。

他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

精从0.8涨到1.1,暴涨0.3——这是好事。

但他的“气”和“神”完全追不上接连暴涨的“精”。

三者差距悬殊。

就像让一个习惯了骑自行车的普通人跳上发动机轰鸣的重型机车,根本驾驭不住这骤然暴涨的巨力。

项籍将龙泉剑插回背上的剑鞘,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需要让身体逐渐适应这股力量。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

程美丽做好了晚饭。

项籍草草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早早回了谢东给他腾出来的小房间。

站桩。

吐纳。

一剑一剑地练。

六个小时。

终于勉强完成了今天的“剑卒”指标。

【羁绊激活条件:①剑卒皮甲(已拥有)、②修习基础剑术十三天(7/13)】

次日。

项籍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那股失控感还在,但比昨天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拿起背包,从里面摸出一瓶昨天夜里调制的燃血剂,倒出一小杯,仰头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