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沈渊平静地说道，“残纹拥有者，大多都有类似的问题。“

陆青衣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红：“是……弟子确实命不久矣。医师说，如果找不到修复命纹的方法，弟子最多还能活十二年。“

“十二年……“沈渊轻声重复。

他想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遇到老疯子，如果不是觉醒劫纹，他的命运或许和眼前这个少女一样——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你想让我帮你？“他问道。

“是。“陆青衣跪下，声音中带着哭腔，“弟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弟子不想死……弟子还有心愿未了，还有家人需要照顾……“

沈渊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在这个命纹决定一切的世界，像陆青衣这样的残纹拥有者，注定是被抛弃的弃子。

他们不被宗门重视，不被同门尊重，甚至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抬起头来。“沈渊说道。

陆青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沈渊平静地说道，“但我要提前告诉你，我的方法不能修复你的命纹，只能延缓生机流逝的速度。你的寿元，最多能延长五年。“

“五年……“陆青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五年就够了！五年时间，足够我完成心愿，照顾家人……“

“而且，“沈渊继续说道，“这种方法需要持续调理，每月一次，持续一年。每次的费用，是五十灵石。“

五十灵石，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陆青衣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咬了咬牙：“弟子……弟子可以想办法筹集。“

“如果你筹集不到呢？“沈渊问道。

“那……“陆青衣低下头，声音颤抖，“那弟子只能认命。“

沈渊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你每次来，都要帮我做一件事。“沈渊平静地说道，“具体是什么事，我会提前告诉你。“

陆青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弟子答应！无论什么事，弟子都会尽力完成！“

沈渊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仅收获了一个客户，还收获了一个潜在的帮手。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一个人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

他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可以在关键时刻信赖的伙伴。

而陆青衣，或许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渊伸出手，“第一次调理，今晚开始。“

陆青衣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多谢沈师兄……“

“不必谢我。“沈渊平静地说道，“这是交易，各取所需。“

他转身走向门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陆青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神秘的杂役，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命运将发生改变。

## 八

第一笔交易的成功，为沈渊打开了新的局面。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又陆续接待了三位客户。

第一位是一个黄纹水属性的弟子，命纹过寒导致丹田凝滞，沈渊用温阳之法帮他调理，收取了一百灵石；

第二位是一个凡纹土属性的弟子，命纹驳杂导致修炼缓慢，沈渊用提纯之法帮他梳理，收取了八十灵石；

第三位是一个厄纹金属性的弟子，命纹带煞导致霉运连连，沈渊用辟邪之法帮他镇压，收取了一百二十灵石。

每一位客户，沈渊都严格把控风险。

他只接炼气期的低阶弟子，绝不接触筑基期以上的高手；

他只调理命纹缺陷，绝不涉及命纹改变；

他每次交易都选择偏僻的地点，绝不留下任何痕迹。

渐渐地，“黄字院有个沈老六，懂点改命的门道“这个传闻，在黄字院和外门弟子中悄然流传。

没有人知道沈老六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位置，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但每一个找过他的人，都对他的能力赞不绝口。

“沈老六？那是个神人！我卡了三年的瓶颈，他一个月就帮我解决了！“

“我也去找过他，虽然收费不便宜，但效果是真的好。“

“听说他是黄字院的杂役，但具体是谁，谁也不知道……“

各种传闻越传越广，甚至引起了内门弟子的注意。

但沈渊始终保持着低调。

他从不主动招揽生意，从不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从不与任何客户建立过深的联系。

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潭中的鱼，只在水面露出一点涟漪，却从不让人看清全貌。

三个月下来，他积累的灵石已经达到了八百之多。

这对于一个杂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他并没有急于使用这些灵石。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目标，还在更远的地方。

## 九

这一日，沈渊正在黄字院的档案室整理命纹档案，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警觉地抬起头，开启劫眼向门外望去。

【天纹·？？？】

【修为：？？？】

【命纹缺陷：无法探测】

沈渊心中一凛。

无法探测！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就算是命殿的长老，他的劫眼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但门外那个人的命纹，却像是一团迷雾，完全无法看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人的命纹品级，远超他的想象！

天纹？

还是传说中的……神纹？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一袭白衣，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冰。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眼中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紫色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天机阁的人！

沈渊心中一沉。

天机阁，是修仙界中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他们不属于命殿，但却与命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天机阁的修士以【天纹】为主，擅长推演天机、预测命运，是命殿最倚重的盟友。

而这个女子眉心的紫色印记，正是天机阁圣女的标志！

“你就是沈六？“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如泉。

沈渊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地行礼：“回禀前辈，弟子正是沈六。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不必多礼。“女子淡淡地说道，“我叫苏晚晴，天机阁圣女。“

苏晚晴！

沈渊心中再次震动。

天机阁圣女，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据说她出生时便有祥云笼罩，【天纹】自动觉醒，是天机阁千年来最杰出的天才。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奉命追查一起命纹异动事件。“苏晚晴淡淡地说道，目光落在沈渊身上，“最近黄字院出现了一些异常的命纹波动，似乎有人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对他人命纹进行干预。“

沈渊心中一凛。

果然，他的行为还是引起了注意。

“弟子不知前辈所言何事。“他平静地回答，“弟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和整理档案。“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是吗？“她淡淡地说道，“但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

她向前一步，靠近沈渊。

“你的命纹，我看不透。“她轻声说道，“这种情况，我只遇到过三次。第一次是我师父，第二次是命殿殿主，第三次……就是你。“

沈渊的心猛地一沉。

糟糕！

他的劫纹，果然引起了苏晚晴的注意！

“弟子只是一个凡纹杂役，前辈说笑了。“他强作镇定。

“凡纹？“苏晚晴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凡纹的气息，可不是这样的。“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沈渊的眉心。

沈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前辈请自重。“他平静地说道，但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苏晚晴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她轻声说道，“一个杂役，竟然敢躲我的探查。沈六，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渊沉默不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苏晚晴盯上了。

这场猫鼠游戏，正式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