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的拳头缓缓收了回来,正要继续争辩,视线不经意间垂落,恰好瞥见男人耳廓悄然爬满了一层绯红,红得透亮,格外显眼。
方才满心的怒火骤然消散大半,心底莫名窜出几分戏谑。
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尖精准揪住那片滚烫泛红的耳朵,指尖轻轻摩挲揉捏着,故意使劲加重力道。
“颠倒黑白是吧?”
她伏在他肩头,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字字带着委屈又蛮横的控诉,“我还要告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还试图家暴我!再这么颠来颠去,我肠子都要被你颠出来了!”
指尖的力道越来越重,商时衍泛红的耳廓血色更浓,几乎红透了整片耳根,脖颈的肌肤也泛起淡淡的薄红。
他呼吸微滞,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低沉的嗓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商太太,我耳朵都被你揪烂了,这还不算家暴?”
“我不管!”容知黎顺势放软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倔强,“你放我下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远处,方特助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全程默默吃瓜,耳朵竖得笔直,恨不得直接凑上前看完全程。
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死死克制住好奇心,只能规规矩矩保持距离,不敢被自家老板发现分毫。
他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外界冷漠寡情的商总私底下居然是这副模样!
明明夫妻俩互动满是别扭的甜蜜,暧昧拉扯感十足,哪里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关系冷淡,形同陌路?
方特助百思不得其解,暗道或许老板和太太只是私底下喜欢玩这种别扭的情趣。
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夫妻俩情趣play里的一环?
思绪间,商时衍已经扛着容知黎走到检查室。
周遭不少人都在现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容知黎瞬间浑身僵硬,方才张牙舞爪的气焰瞬间彻底偃旗息鼓。
她像只被逮住的鹌鹑,飞快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泛红的脸颊,恨不得当场原地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好好的体面从容,全被商时衍这霸道的举动毁得一干二净!
她原本可以大大方方地进来,如今却只能狼狈地埋着头,连抬头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徐徐响起:“商太太,低着头躲什么,又在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