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列祖列宗,子孙不孝,让你们死后都不得安生,还被人刨出来干这种粗活……呜呜呜……”
凌振天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泥地里,没几下就磕出一片青紫:“都是振天无能,振天愧对凌氏一族列祖列宗啊!呜……”
他身后,闻讯赶来的族老们刚踏进院门,就看见了这一幕……凌家第八代老祖正扛着一根房梁,从他们面前慢悠悠地走过。
第九代老祖蹲在墙角,手里拿着把铲子,在和泥巴。
第十三代老祖更离谱,爬在梯子上,正往房顶上递瓦片,动作还挺熟练。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惊得枣树上的飞雀都震翅飞走了。
三长老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幸亏身后的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可他刚站稳,看清那个扛房梁的骷髅,又是一声嚎:“那是我爹,我亲爹啊!”
扑通一声,他也跪下了。
紧接着,扑通扑通扑通……来的十几个族老,跪下去一小半:“祖父,祖父您怎么在这儿和泥呢?”
“我家老祖宗还在扛木头呢!呜……”
“太爷爷,孙儿不孝,孙儿给您磕头了!”
“呜呜呜曾祖父,您胳膊都掉了,您别扛了,快放下来吧!”
院子里哭声震天,竟是比每年祭祖的时候还要热闹。
那个扛房梁的第八代老祖,被一群跪着的人哭得愣在原地,扛着房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空洞的眼眶往下看,似乎在纳闷……这群人哭啥呢?
第九代老祖蹲在墙角,手里的铲子停了,歪着脑袋看他们,缺了门牙的颌骨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第十三代老祖站在梯子上,保持着递瓦片的姿势,整个骨架都僵住了。
而二叔祖是凌家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老人,九十有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刚看了一眼……
“老……老……”
他指着那个扛房梁的骷髅,嘴唇哆嗦半天,老泪瞬间涌了出来:“爹,那是我老爹……”
然后,他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