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不错。”他说。
月不晚把手电关了,塞回包里,嘿嘿一笑:“最近报了散打班,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阿九把俘虏提起来,墨无妄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同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几秒钟之内,两个人的身体就僵了。
墨无妄的眸光深邃而沉冷。死士,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这是顶尖雇佣兵组织的作风。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都是上面家族里的敌对势力,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陆沉站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个,死了九个,跑了一个。”他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块碎砖和被手电照得睁不开眼的雇佣兵尸体,嘴角抽了一下。
“月秘书,身手可以啊。”陆沉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佩服,“你咋还有带板砖和超大功率强光手电筒啊?简直无敌了。”
月不晚把包拍了拍,塞回最后一块板砖碎片,理直气壮地说:“防狼用的。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太好看了呢。”
陆沉看着她的脸——即便头发散了、脸上蹭了灰、礼服下摆被撕得乱七八糟,那张脸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毛病。”
阿九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
月不晚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包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型录像设备,递给墨无妄。
“墨总,这个给您。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开着。”
墨无妄接过录像设备,挑眉看了她一眼:“你随身还带这个?”
月不晚嘿嘿一笑:“上次直播之后觉得挺好用的,就随身带着了。没想到拍到了这个。”
墨无妄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有这个东西,跟警方就好交代了,少了很多麻烦。而且这个女人——下车的时候,不仅带了板砖和手电,还开了录像。冷静、果断、准备充分,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秘书。
“报警。”墨无妄说。
陆沉掏出手机。阿九在周围警戒。月不晚靠着树干坐下来,这才感觉到腿有点软。刚才那股劲儿过去了,肾上腺素退去,手开始微微发抖。
墨无妄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那双桃花眼平视着她。
“怕了?”
月不晚老实点头:“有点。”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刚才扔板砖的时候,没见你怕。”
月不晚想了想,说:“那时候顾不上。”
墨无妄没有再说话,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月不晚的心跳又加速了。
警察赶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墨无妄的律师团队也到了,月不晚把录像交给了警方,做了笔录。整个过程她条理清晰,不慌不忙,连做笔录的警察都多看了她两眼。
墨无妄站在旁边,看着月不晚坐在那里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发经过,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硬,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沉沉的、带着温度的注视。
她可以在宴会上端庄得体地陪他应酬,可以在遇到袭击时冷静果决地反击,可以用板砖精准地砸晕持枪的雇佣兵,可以在警察面前条理清晰地陈述。她的包里装着板砖、手电和录像设备,她的理由竟然是“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