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野车驶进墨家庄园的铁门时,已经是凌晨了。院子里的灯火还亮着,翁美华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看到车子进来才松了口气。铁男和石头一直在主别墅守护,马上跑过来,铁男打着哈欠长发乱成一团,石头嘴巴还是没停,见外出的他们没事就放心了。月不晚扶着顾念念下车,翁美华迎上来把顾念念搂进怀里,顾念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月不晚回到三楼房间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发呆。银粉渐变的长发散在肩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衣上。她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这只手握过刀砍过丧尸,这只手开过枪杀过人,上面没有血也没有伤口。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光头眉心多了一个洞,直挺挺往后倒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她不后悔,但心里堵得慌,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她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她是个正常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门被敲响了。两声,不轻不重。
月不晚拉开门,墨无妄站在门口。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半湿像是刚洗完澡。他一手端着一块小蛋糕一手捏着一瓶红酒,蜡烛光在走廊里摇曳映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声音悦耳,带着关心。
月不晚张张嘴,想说点啥,最终还是摇头,侧身让他进来。墨无妄把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红酒放在旁边,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看着她。
“第一次杀人,心里都会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开瓶器开了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她。
月不晚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深红偏黑色的液体,摇了摇头。“我不爱喝酒。”酒不好喝,她只喜欢喝甜的。
墨无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里格外好看。将酒瓶转了个弯,上面写着82年可乐,月不晚低头一看,黑色的冒泡的——可乐。
“八二年的可乐?”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甜的带着一点点焦糖的苦味。“哪来的?”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那双桃花眼看着她。“之前让人定制的,知道你喝不了酒,专门逗你开心。”
月不晚心里一暖,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甜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堵在胸口那团东西好像化了一点。她拿起那块小蛋糕咬了一口,奶油在嘴里化开。
“妄哥,明天出门的话我也要去。”
墨无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坚定的开口道:“一切的恐惧源于火力不足,我那么多武器加上防护服,面对丧尸几乎无敌,现在要克服的只是心理上的恶心和害怕。”
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他的宝贝果然是最棒的。“好。”
月不晚吃完蛋糕喝完了可乐,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众人集合在院子里。月不晚穿上了黑色的防护服,陆沉和阿九已经换好了,林锋和阿林站在旁边,铁男在整理头发,石头围着他转圈。顾念念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月不晚旁边,眼眶还有点肿但精神好多了。她知道末世不能这样颓废下去,她记得父亲用生命将她保护。
墨无妄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银灰色的防护服递给她,“去换上,安全!”
顾念念接过去眼睛一下子红了,接过防护战斗服,看着墨无妄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谢谢墨哥”。
顾念念从小认识顾衍之的表哥,顺带着也认识墨无妄,但每次看到他心里还是有点怕。不是因为他对她不好,是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腿软。她看了一眼月不晚,月姐姐是怎么做到不怕这座冰山的?她偷偷竖起大拇指。
铁男走过来,长发已经扎成了高马尾露出那张精致的脸,看到月不晚穿着黑色的防护服,眼睛一亮。“不晚你怎么穿都好看,黑色配你银粉色头发,绝配。”
月不晚笑靥如花,得到赞美心情很好。“你穿黑色也好看。”
铁男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笑得柔柔一笑:“我也觉得。”然后把头发塞进去头盔里,安全还是要的。
军队依然没有来。墨无妄站在院子里,说军队内部应该也在清理丧尸。好在政府提前做了准备,家家户户都存了一个月粮食,末世的时候让大家各自待在家里锁好门,丧尸化的人都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外面丧尸的数量并没有预想的多。现在要做的就是锻炼异能,提升实战能力。
一行人开车出门,穿过别墅区的外墙开向城市主干道。都是黑色防护服从头裹到脚,月不晚今天也换了黑色。防护服没有拉链,磁吸扣合设计从后背吸上去严丝合缝,外层钛合金纤维防刀砍防丧尸咬,内衬碳纳米管恒温恒湿。头盔把她的银粉渐变长发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面罩里面那张绝色动人,五官精致的面容。
街边的景象比想象中好一些。路上有零星的丧尸,数量不多,看到活人就摇摇晃晃走过来。林锋一个火球轰过去烧成了灰,墨无妄的雷电一道劈下去连渣都不剩。月不晚握着砍刀走在队伍中间。她不是主力,是来克服心理障碍的。一只丧尸朝她扑过来,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迎上去一刀砍在脖子上,黑血喷出来溅在防护服上,胃翻涌了一下,但她没有闭眼。第二刀,第三刀,动作越来越流畅,刀锋划过丧尸脖子的触感透过刀柄传到掌心,那种“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感觉已经从陌生变成了熟悉。
顾念念跟在月不晚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她咬着嘴唇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月不晚回头看了她一眼,理解,都是正常人,她现在已经很勇敢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怕跟上,就算被咬了也没事,丧尸爪牙咬不动防护服的。这可是有800斤的抗压力。到时候说不定把他们牙都崩坏了,你都啥事没有。”估计抵挡3级丧尸应该都没有问题。
顾念念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月姐姐,你不是应该这样安慰我吗,‘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被丧尸咬到的’,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呀。”
“与其期望别人保护,那也总有差错的时候,你自己知道有一个金钟罩相当于免死金牌,那才是底气,你就说有没有被安慰到吧。”月不晚挑挑眉,故作深沉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顾念念点了点头,星星眼看向她:“月姐姐,听君一席话,胜读一席话啊。”她现在感觉心态都变了,都不那么畏缩畏脚了,底气足足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型超市。
“那边有一个大型超市,进去顺便收集物资,顺便杀杀丧尸,一举两得。”陆沉指着前面说道。
超市门口的停车场空荡荡的,散落着几辆东倒西歪的购物车。月不晚刚走近,一只巨大的癞蛤蟆从一辆翻倒的轿车后面跳了出来。浑身灰绿色,皮肤上布满了瘤状凸起,每个瘤都在往外渗着黄绿色的黏液,四肢粗壮趾间有蹼,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细牙。蹲在那里半人高,鼓着两只凸起的眼睛瞪着月不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月不晚浑身一激灵,胃里翻江倒海。她受不了一点癞蛤蟆,何况是这么大的变异丧尸癞蛤蟆。
“妈耶,长得好丑啊,吓死我了。生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下意识地弯腰抓住旁边一辆轿车——那是实打实的两吨重的燃油轿车——猛地举过头顶,朝那只癞蛤蟆砸了过去。轿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压在癞蛤蟆身上,金属变形的声音混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癞蛤蟆被压在最底下,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黄绿色的黏液从车底下淌出来。
顾念念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下来。“月姐,你也太牛逼了吧!”
石头等人也是惊掉下巴的模样,眼睛都不由睁大了,“我去!”
“金刚芭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