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眼的通关白光骤然褪去,空间置换的眩晕感尚未消散,月不晚脚步虚浮,甚至来不及站稳身形。
下一瞬,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骤然收拢,将她牢牢扣进怀中。
力道极沉,带着七日积压的担忧、克制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后怕。
她整个人直直撞进男人坚硬温热的胸膛,金属防护头盔磕在他衣襟上,撞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细微的痛感传来,可她半点挣扎也无。
独属于墨无妄的清冷松雪气息,密密裹住她周身。
他抱得很紧,臂膀微微发颤,不是用力过猛,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一道缝隙,所有的不安都落在这一场拥抱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那场白光里。
墨无妄垂眸凝着怀中人,一手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扣住头盔边缘,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将头盔取下。
“咔哒”一声轻响。
禁锢褪去,一头银粉渐变的长发倾泻而下,软软垂落肩头,衬得她眉眼清艳,面色带着副本熬出来的浅淡倦色。
视线骤然相通。
月不晚抬眼,撞进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眸里。
那双素来沉静淡漠的眼,此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从微蹙的眉峰,到泛红的眼尾,再到干净的唇角、纤细的脖颈。一寸一寸,缓慢、仔细、偏执地确认。
确认她没有伤痕,确认她安然无恙,确认她真的从那座炼狱里,活着回到了他面前。
良久,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带着极致克制的颤抖:
“晚晚,受伤了吗?”
月不晚靠在他怀里,心跳失序,轻轻摇头,声音清浅:“没有。”
“怕不怕?”他记得她是非常怕蛇的,结果去了满是蛇的荒岛,他不敢想象他的宝贝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这7天。
“刚开始是怕的,后来我就不怕了。”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摸到他急促紊乱的心跳,轻声补了句:“我穿着防护服。”
墨无妄的指尖依旧抵在头盔边缘,未曾挪开,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自责与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抱歉。”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字字沉重。
“我食言了。”
“我说过,有我在,别怕。”
“可那场游戏降临的时候,我没能护住你,让你一个人进了副本。”
他微微低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眼底的偏执与后怕尽数落她脸上:“我在另一个副本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却无能为力来到你的身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