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站是城西命馆。
白露在整理白景山的遗稿第四册。前三册已经装订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神龛旁边。第四册的内容比较散,大多是白景山晚年随手记的片段,有符法推演,有旧事回忆,还有一些连白露都看不太懂的符号。陈渡到的时候她正对着其中一页皱眉,看见他进来,直接把那张纸递过来——“你看看这个。我爸画的什么东西,我看了一个下午没看懂。”
陈渡接过纸。纸上画的不是符,是一种结构图——三层圆环套在一起,最外圈标注“外棺”,中间圈标注“中棺”,最内圈标注“内棺”。三层之间用箭头连接,箭头方向是从内往外。图下面有一行小字,是白景山的笔迹:“袁氏三魂分置之法,内魂入棺,中魂入池,外魂入——入哪里?”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墨迹很重,像是写的人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
“你爸也在查袁玄清第三魂的事。”陈渡把纸还给白露。
“看样子是。但他没查完。”白露把纸夹回册子里,“我爹晚年身体越来越差,好多事想做没做完。这本第四册大概就是他最后能留下的东西了。”她把册子合上,看着陈渡,“你去了外地以后,这个——这些事——还管吗。”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有人找我,我就管。没人找,我就好好读书。”他把搪瓷缸子里的枸杞水喝完,站起来,“袁玄清的第三魂你爸没查完,孟师父还在查。如果有什么发现,他会写信给我。到时候可能要你帮忙翻你爸的旧稿——有些东西只有你认得。”
白露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萦心给你的。她回老家之前放在我这儿,说等你走的时候给你。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她说是她新学的一种折法,纸鹤能飞。不是真飞,是你往空中一扔,它能飘很久。”陈渡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只纸鹤,白纸折的,翅膀上画了两道很细的银色纹路,和当初他掌心骨符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把纸鹤放回信封里,装进书包内侧。白露送到巷口,看着他骑上车走了。
最后一站是柳枝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