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坐在地板上,背靠着翻倒的茶几,眼神空洞地扫过满屋的狼藉。
温时气得不轻,凡是能砸的都被他砸了,
花瓶碎片弹向她的时候,苏酥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澎湃的恶意,
她慢慢扯开嘴角,脸上浮现挑衅的笑意,
“小心点,要是弄坏我这张脸,你不会心疼吗?”
温时当场脸色就变了,他大步流星地朝她冲过来,挥手就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
苏酥来不及呼痛,人已经被温时的耳光掀翻在地,额角重重磕在地板上,耳边嗡的一声,短暂失明几秒。
隔壁邻居的门开开关关,显然是有人听到动静想要过来看热闹,可却没有一个人帮忙报警,
住在这里的租客,多是外地漂泊到这座冰冷城市的匆匆过客。
生活已很艰难,自顾不暇还来不及,实在没有多余的热心肠分摊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更何况在邻居眼里,这个深居简出,却总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约莫并不光彩。
所以只有看热闹的,没有趟浑水的。
苏酥舔了舔破损的嘴角,撑着一旁的沙发勉强站起身来。
她犹如行尸走肉般收拾着翻倒的桌椅,又一件一件捡起被温时扔在地上的衣服,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挂回衣橱。
收拾完,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隐约带着腐臭的垃圾味。
苏酥垂下脖子往下看,几只野猫一前一后跳上楼下的垃圾桶,低头翻找着残羹冷炙,尾巴在暗处里晃来晃去。
苏酥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可笑。
连这些命如草芥的畜生,都还有同类作伴。
只有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苏酥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
房间里没有开灯,仍然能借着窗外的光线拍清楚被温时打坏的脸,
温时的手很大,自上而下扇下来的力度,让苏酥的左眼眶都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