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强忍着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一方面,是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姜迟烟面前落下风。
另一个原因,是她今天是陪陆今曜来吃饭的。
用陆今曜的话来说,她就是个用来逗乐的玩意。
如果被他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不但不会心疼,只会因为被破坏了心情而对她越发残暴。
姜迟烟的心口不可名状地疼了一下。
扪心自问,她讨厌姜芸吗?
答案是肯定的。
姑且不论两个人同父异母背后那点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单是姜芸从小获得的偏爱,就是姜迟烟多年来耿耿于怀、无法释怀的一根刺。
但是这种厌恶,远没有到希望她深陷泥潭的地步。
她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忽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要再跟着这种人渣了,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姜芸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很夸张地仰头大笑起来。
“你给我钱?”
她隔空用手指戳向姜迟烟,
“你拿什么给我?温时给你的钱,还是温景澜给你的钱?”
姜迟烟不想和她计较,忍耐着没有发作,
“姜芸,你冷静一点。”
姜芸的笑脸瞬间消失无踪,她往姜迟烟跟前啐了口唾沫,是恨极了,
“姜迟烟,你凭什么对我说这种话?一样都是陪男人睡觉,一样都是卖,你的钱比我干净到哪里?”
“你凭什么同情我?我有今天,还不是拜你所赐?”
“温家这么多年,一直逼着爸爸帮他们做那些脏事,你还以为家里欠你的,家里的一切都是靠你换回来的。你清高,你委屈,你恨姜家,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每一次发疯,最后倒霉的是谁?!”
姜迟烟看着姜芸情绪越来越失控,好像是真的有天大的委屈,只觉得可笑之极。
就算没有姜博文,也会有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想要扒住温家的大腿捞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