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那个想碰江莱的绑匪又来了。
匪首出去打电话,这人趁他不注意蹲在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黏糊糊地爬。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脚踝。江莱死死盯着他,没有躲,也没有喊。
她咬紧了牙,如果他的手再往上挪一寸,她就用膝盖撞他的脸。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匪首冲进来,一脚把那个绑匪踹翻在地。
“有条子!”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盯着江莱,“他妈的,是谁走漏了风声?”
江莱靠在墙上,嘴唇干裂,眼睛却亮了一下。
她的目光往墙角那片水泥缝里掠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脚步声越来越密。有人在撞卷帘门,一下,两下。第三下时门被撬开了一个角,光从缝隙里劈进来。
几个穿防弹背心的特警从门外冲进来,枪口对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匪首愣了一下,下意识举起手。
那个倒地的绑匪还想挣扎,被一个箭步上前的特警按在地上,膝盖压在背上,动弹不得。
仓库的后门被一脚踹开。盛延洲站在门外,身后是两道刺目的车灯,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扫过整间仓库,然后落在那团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上。
他朝她冲过来,蹲下来,手指发抖,解她手腕上的绳子,好几次才解开。
“莱莱,没事吧?”
她抬起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江莱看见他身后的钢梁脱了焊,正摇摇欲坠地往下坠。
她只来得及喊了半个音节,他整个人就往前一扑,把她护在怀里。
钢梁砸下来,擦过他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
血从盛延洲头发里渗出来,沿着耳根往下淌,滴在江莱脸上。
江莱的手心里全是黏稠的液体,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叫救护车!”她冲外面大喊。
警察把江莱从盛延洲身边拉开,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
江莱浑身发抖,看着盛延洲的脸色一点一点褪成苍白。
救护车的后车门合上,警笛声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