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先生现在给她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玄妙。
类似“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者“忽然归来的亡夫”。
“当然啊,不然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明明条件比我好很多。”江莱说。
“可我听说,我好像快破产了?”他看着她。
江莱看着他:“以前你常说,对已知的事保持谨慎,对未知的事保持乐观。还没发生的事就先别担心了。”
“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还说过,一切变化皆利于我。这才是强者的心态。”
盛延洲微微一笑:“我好像有点好为人师?”
“至少,我很感谢你教会我的这些事。”江莱仰起头看着他,“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我会尽力帮你守好摊子的。”
盛延洲看着江莱,与大半年前他们重逢时相比,她成长了很多。
他一直笃信,爱是责任,而责任是一位严厉的主人。
他必须竭尽全力让她从容地成为自己,而不是像贺谨予那样消耗她。
他抬手将她耳边的乱发别好,温声说:“作为你家的赘婿,我很庆幸自己有一位聪慧的太太。”
他看着她:“我可以抱抱你吗?”
江莱主动伸手抱住他,他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耳畔。
“我觉得很熟悉,以前我们经常拥抱吗?”他问。
江莱轻轻“嗯”了一声。
他停顿了一会儿,又问,“我们之间行过周公礼了吗?”
江莱僵住。
他很有耐心,没有追问,也不松手,一味地等着他回答。
江莱的心左右摇摆。
她不抗拒跟他玉帛相见,但他现在失忆了,在这种情况下,她总觉得有点奇怪。
“没有,你这个人非常克制。”江莱收回手说,“你说过,结婚之前不宜做逾矩的事。”
盛延洲挑了挑眉梢:“我这么克制?”
江莱不知为什么,他的眸色似乎加深了,却更为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