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
李玄看向辛怀朔。
“辛少主,似乎对本官很有意见?”
“谈不上意见。”
辛怀朔慢悠悠端起酒杯。
“只是华阴县的水,比李大人想象中深。”
“京城来的官员,往往认为带着几名缇骑便能查清一切。”
“最后不是灰头土脸离开。”
“便是找个替罪羊草草结案。”
李玄淡淡道:“辛少主似乎很了解此案。”
辛怀朔目光微闪。
“辛家扎根华阴县百年。”
“自然知道的比外人多一些。”
“既然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里说。”
辛怀朔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石。
随手放在桌面上。
灵石品质明显高于寻常下品灵石。
周围人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
“李大人初到华阴县。”
“需要人手,需要线索,也需要银钱。”
“辛家别的没有。”
“灵石、钱庄和地方人脉却不缺。”
“只要大人愿意与辛家交个朋友。”
“这些东西都可以谈。”
李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代价呢?”
辛怀朔笑了。
“李大人是聪明人。”
“华阴县出了几条人命。”
“百姓需要一个交代。”
“朝廷也需要一个结果。”
“抓到真正的剥魂邪修,自然最好。”
“可查案有时候不必事事追根究底。”
“若查到某些不该查的人身上。”
“适可而止,方是长久之道。”
雅厅内骤然安静。
不少人悄悄低头。
装作没有听见。
李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袖中手指轻轻捏碎一枚留音符的封蜡。
符箓无声亮起。
将周围所有声音记录下来。
“辛少主是在劝本官徇私枉法?”
“言重了。”
辛怀朔笑道:“只是教大人如何在地方办事。”
“朝廷法度是一回事。”
“地方人情又是另一回事。”
“辛家在京畿府、户部和刑部都有旧友。”
“李大人刚升副掌司。”
“今后的路还长。”
“没必要为了几个已经死掉的普通女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啪!
李玄手中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
“几个已经死掉的普通女子?”
辛怀朔神色不变。
“人已经死了。”
“活人总要继续生活。”
“李大人何必装作如此悲天悯人?”
李玄缓缓站起。
“本官确实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我是锦衣卫。”
“是朝廷养的鹰犬。”
“但本官是朝廷的鹰犬。”
“不是辛家的狗!”
辛怀朔脸色骤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