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其实对这事也很感兴趣,“别着急,我们早晚能看见。好啦,回屋吧,不然大米又要闹了。”
“这孩子真是爱粘人……”
月朗星稀,摇椅在院落中吱嘎吱嘎,钢笔在纸张上唰唰唰唰。
7月1号,《鸭绿江》复刊第一期发售。
首次印刷三万册。
比起动辄十几万/几十万的印刷数,三万册显得保守且小气,却依旧让杂志社众人无比紧张。
刘文玉甚至到慈恩寺去求了炷香。
那位老和尚假模假样地给了句佛偈。
“善星照命,天德相随;一念回光,逢凶自吉。”
刘文玉:“……您知道我求的是什么吗?事先声明,我并不是为自己而求。”
老和尚合十手掌。
“施主,请回吧。”
……
《奉天文艺》是陪伴许多奉天人的经典文学报刊。
哪怕它的曾用名多到一只手数不清——《东北文艺》、《东北文学》、《处女地》、《文艺红旗》、《鸭绿江》——依旧有不少老读者坚持不懈的订阅。
王文明正是其中一人。
他是奉天一所高中的教师,多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懒惰。
与当下绝大多数中产阶级差不多,他也非常喜欢文学,特别爱看俄国文学,挚爱那些冰天雪地中发生的悲壮故事,家里的书架上摆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牛虻》等大部头。
出门前,他从邮箱里掏出《鸭绿江》,塞进绿色大挎包中,骑着二八大杠往学校去。
高中的课程并不多,上午拢共两节数学课。
上完第一节数学课,等第三节课的空档,他决定找点乐子。
搪瓷茶杯中倒满热水,王文明慢条斯理地翻开杂志。
头篇小说名为《调音师》,作者:君安。
“新作家吗?没听过这名字。”这疑惑浅浅划过脑袋,没有多做停留,注意力便被文章的第一句死死吸引住——
【王生每天出门前,都会练习如何看不见……】
“练习看不见?”他蹙眉,“为什么要……哦,他居然个装盲的调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