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会赔吗?”苏晚有一次问。
“赔了就赔了呗。”林舟说,“大不了再去工厂打工。”
“我可不想再回工厂了。”苏晚说。
“那就别让它赔。”林舟看着她,认真地说。
苏晚笑了,拧上水瓶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继续干。”
七月中旬,小店终于装修好了。苏晚给它取名叫“晚舟小铺”——取自她和林舟的名字。招牌是林舟找人做的,白底黑字,简洁大方。货架上摆满了文具、笔记本、画笔、书包和一些日用杂货,都是苏晚亲自去批发市场挑的货,价格实惠,质量也过得去。
开业那天,没有花篮,没有鞭炮,没有剪彩仪式。苏晚只是早早地起来,打开卷帘门,把门口打扫干净,然后站在柜台后面,等着第一个顾客上门。
第一个顾客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小女孩看中了一个粉色的兔子笔记本,拉着妈妈的衣角不肯走。妈妈看了看价格,六块钱,不算贵,就买了。苏晚用塑料袋把笔记本装好,递给小女孩,笑着说:“小朋友,好好学习哦。”
小女孩接过笔记本,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然后拉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苏晚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对母女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一天,她赚了六块钱。六块钱,不够她在深圳吃一顿饭,但这是她自己赚的,不是老板发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是她用自己的小店、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第一周的营业额加起来,一共八百多块。扣除成本和租金,几乎没赚什么钱。但苏晚不着急,她知道生意是需要养的。她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中午也不休息,就在店里随便吃几口饭。她开始记住常客的面孔,记住哪个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笔,哪个妈妈常来买哪种作业本。她进货的时候会根据顾客的需求调整,卖得好的多进一些,卖不动的就不再进了。
慢慢地,生意开始有了起色。第二周,营业额突破了一千。第三周,到了一千二。虽然利润依然微薄,但至少不再亏损了。
八月底,开学季来临。这是文具店一年中最重要的旺季。苏晚提前两周就备足了货,把最畅销的书包、文具盒、包书皮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开学前的那一个星期,店里从早到晚客流不断,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林舟请了几天假过来帮忙。两个人从早站到晚,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看着货架上的东西一件件卖出去,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开学季结束之后,苏晚算了一笔账——那半个月,净利润达到了三千块。比她上班一个月的工资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