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那边也攒了一些钱。他这几个月跑快递跑得很拼,每个月都能挣到四千以上,扣除生活费,也攒下了将近一万块。
“我们也是有存款的人了。”林舟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有些感慨。
“瞧你那点出息。”苏晚笑着说,“这才哪到哪。”
“慢慢来嘛。”林舟也不恼,“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深圳买上房子的。”
苏晚看着他,没有打击他的信心。虽然以他们目前的收入水平,想在深圳买房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她没有说出来。有些梦,做着做着,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苏晚早早地关了店门,和林舟一起踏上了回乡的列车。
火车还是那趟火车,从深圳站出发,穿过工厂和田野,一路向北。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村落,从南方的葱绿变成冬天的萧瑟。苏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想起了一年多前,她和林舟也是坐这趟车,从老家去深圳。那时候他们提着编织袋,口袋里没几个钱,心里满是对未知的忐忑和期待。
现在他们回来了。没有衣锦还乡的排场,没有大包小包的奢侈品,但他们带回来了一年的成长,带回来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带回来了一颗不再畏惧的心。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县城火车站不大,站前广场上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三轮车和出租车。苏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出站口,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爸!”苏晚喊了一声,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父亲看到她,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舟,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你妈在家做了好多菜,就等你们了。”
苏晚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她挽住父亲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跟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林舟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温暖。他也是第一次来苏晚的老家。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感——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进她的家了。
苏晚的家在县城的老城区,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门前种着一棵枇杷树。苏晚的母亲站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走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母亲拉着苏晚的手,又招呼林舟,“小林也快进来,别客气。”
屋子里暖烘烘的,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汤、炒腊肉、凉拌皮蛋,满满一大桌,都是苏晚爱吃的。苏晚看着那桌菜,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但她忍住了,笑着说:“妈,你做这么多菜,我们哪吃得完。”
“吃不完慢慢吃。”母亲说,“你们在外面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家里的菜,回来了就多吃点。”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父亲问苏晚店里的生意怎么样,苏晚一一回答;母亲问林舟工作累不累,林舟也说还好。气氛比苏晚想象中要自然得多,没有尴尬,没有审问,就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