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老家的那几天,苏晚过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每天早上被母亲喊起来吃早饭,中午跟着父亲去菜市场买菜,下午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日子简单、重复,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不用想店里的账目,不用操心明天的进货,不用焦虑下个月的房租。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做回女儿。
林舟在她家待了三天,就回自己家去了。他家在隔壁镇,坐班车一个小时就到。临走的时候,苏晚送他到车站,他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过完年,我们一起回深圳。”
苏晚点了点头:“好。”
车子开走了,苏晚站在车站门口,看着那辆班车消失在公路的尽头,心里没有不舍,反而有一种踏实感。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分开只是暂时的,几天之后,他们又会一起踏上返回深圳的旅程。
除夕那天,苏晚起得很早。母亲在厨房里忙碌,准备年夜饭的材料,父亲在门口贴对联,她帮着打下手——递胶水、扶梯子、看对联有没有贴歪。贴完对联,她又帮着母亲择菜、洗鱼、切腊肉。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炸食物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构成了一幅她无比熟悉的画面。
年夜饭在傍晚六点准时开始。父亲开了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苏晚倒了一小杯:“今晚过年,你也喝一点。”
苏晚没有推辞,端起酒杯,跟父亲碰了一下。酒液辛辣,入喉像一道火线,但她没有咳嗽,只是慢慢地咽了下去。
父亲看着她,眼里带着欣慰:“长大了。”
苏晚笑了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午夜十二点,爆竹声在县城的大街小巷此起彼伏地响起来。苏晚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天空照得五彩斑斓。母亲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也看着那些烟花。
“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母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