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天傍晚，苏笑修炼完往回走，路过镇口的集市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前几天叶大娘兴冲冲拿回来的那本《无敌心经》，再想起她攒了三个月铜板就换来一本鸡汤读物，心里顿时涌上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心疼钱。

是心疼那老妇人捧着破书当宝贝的模样。

他扫了一圈集市，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在唾沫横飞吆喝的书摊。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面前摆着几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破书，嘴里喊着什么“上古秘籍““绝版心法“之类的词。

苏笑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发火，而是蹲下来，随手翻了翻摊上的书，然后不咸不淡地开口：“前几天，有个老妇人在你这买了一本《无敌心经》。“

摊主吆喝声一停，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啊……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大兄弟？那书练得还行吧？“

“她是我家的人。“

苏笑抬起眼，看着摊主，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她攒了三个月的工钱，全花在你那本破书上。老人家大字不识几个，你把那书吹上天，她就信了。“

摊主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场，但看着苏笑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讪讪搓了搓手：“那个……大兄弟，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总得吃饭嘛……要不这样，我退你一半？“

苏笑没接话。

他只是继续翻着摊上的书，像是在找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卖了这么多年书，应该不止卖那些糊弄人的东西吧？“

摊主一愣。

“你手里，有没有真正的干货？“

摊主的脸色变了几变。他盯着苏笑看了几秒，又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声音：“大兄弟，你这话问得……有点意思。“

“有意思的事，才值得做。“

苏笑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摊上。

摊主的眼珠子跟着那块银子转了一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从摊位底下最深处摸出一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边角都翻卷了的旧册子。

“这东西，我本来是打算烂在手里的。“摊主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你既然问到了，我就卖你一个面子。出了这个摊，别说是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