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家入局的那天下午,青云镇南边的天被染成了两种颜色。
东边是霍家营地被韩家突袭后烧起来的黑烟,西边是文家从正面压上时术法轰鸣炸出的白光。
霍天雄站在自家大宅的瞭望台上,看着那片黑烟底下韩镇山骑在黑马上的身影,老脸抽了好几下。
“韩镇山那个老王八,他凭什么打我?”
他旁边的心腹没敢应声。
因为原因大家都知道。
霍天雄自己也知道。
他只是不愿意在手下面前承认,自己是因为睡了人家的姨太太才惹来的这场灭顶之灾。
韩镇山的打法跟文家完全不一样。
文家打仗讲究阵型和配合,前排盾后排攻,进退有序。
韩镇山不讲究。
他现在只想把霍天雄的脑袋从他脖子上拧下来当球踢。
所以他冲在最前面。
一匹黑马,一杆长枪,身后跟着韩家全部精锐。
他的战术简单到了极点——照着霍家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猛冲,冲到冲不动为止。
这种打法在兵法上叫蛮干。
但在实战中,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带着满腔怒火蛮干的时候,威力往往比任何精妙战术都大。
因为他不怕死。
而怕死的人打不过不怕死的人。
霍家外围防线在一炷香之内被韩镇山冲出了两道口子。
霍家守军都是从文家战场上刚撤下来的老兵,本来就疲惫不堪,被韩镇山这一冲,士气直接崩了一半。
“疯子!”
霍天雄在瞭望台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栏杆,“他就是个疯子!”
韩含骑着他那匹灰马跟在队伍中段,看着自己老爹在前面横冲直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从小到大见过的韩镇山,永远是一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嘴脸。
打仗要算成本,联姻要算收益,连请客吃饭都要算一桌酒席能拉来多少人情。
但今天的韩镇山,把他的算盘全扔了。
韩含不知道那些信的事。
他只当是老爹终于想通了,终于肯为了他的婚事出一回力。
所以他打得很卖力。
文家那边,文通海站在大宅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韩家的旗帜从东边压过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文家这五天太难了。
霍辰抢亲那一仗虽然打退了,但文家的家底在那一夜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之后五天的拉锯战,每一场都是硬扛。
现在韩家来了,文家终于可以喘口气。
“传令下去,文家全线配合韩家推进。”
文通海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目标是霍家主宅。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霍家大门口的旗杆上挂的是韩家的旗。”
文家全线压上。
霍家腹背受敌。
战局在一瞬间从僵持变成了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