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
小黑鲸从布袋里探出脑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明天中午之前,齐家应该就会出兵。”
苏笑挑了挑眉:“你怎么做到的?”
“血脉压制加画大饼。”
小黑鲸往布袋里缩了缩,“那些低阶灵兽最好骗了。
你只需要让它觉得跟你站一边对它自己有好处,它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对了,我还顺便帮你编了一套上古灵兽修炼法门的事,回头你帮我圆一下。”
苏笑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含蓄的微笑,是嘴角真的翘起来的笑。
“连你都在帮我拓展棋局。”
“什么叫连我?”
小黑鲸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以为是你在下棋?明明是我替你拉了最后一家下水!你蹲在后山看了好几天都没把齐家忽悠进来!”
“那是因为时机未到。”
苏笑一本正经地说,“天命告诉我,齐家会在合适的时机入场。
你只是天命借以实现的工具。”
小黑鲸张大了鱼嘴。
如果它有拳头,它一定会往苏笑脸上砸。
但它没有。
它只有尾巴,而且尾巴抽在苏笑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所以它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脑袋缩进了布袋最深处,用一团破布盖住了自己的脸。
“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练成了什么破剑法。”
它闷闷地传了一句,“是你遇到了我。”
苏笑没有反驳。
他重新闭上眼,周天诀的灵力在经脉里顺畅地流转。
窗外远处,齐家大院的方向亮起了一片密集的火把。
火光在夜色中像一串忽然被点亮的红珠子,正沿着通往南边战场的大路移动。
齐家出兵了。
四族全员下场。
青云镇百年以来的最大乱战,正式成形。
苏笑在这一刻忽然生出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站在高处俯瞰棋盘时才会有的冷静。
他闭上眼,在心底默默地把四家目前的兵力、消耗、士气和后手重新算了一遍。
每一个数字都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排列着,像一本被摊开的账本。
算完之后,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一切都还在他的预判范围内。
文家半残但还没死,霍家疲惫但还有底牌,韩家内乱但残部仍在战场,齐家刚刚入局士气正盛。
四家彼此牵制,谁也吃不掉谁,但每一家都在流血。
这才是最完美的棋局。
四家都在咬牙,谁也不想先松口
他把这个想法跟小黑鲸说了。
小黑鲸从布料堆里钻出来,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他。
“你知道吗,”
它说,“我有时候觉得你比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还可怕。”
“为什么?”
“因为那些老怪物好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太清楚,却已经让四家人打得头破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