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调料,一个肉,这是眼前最需要弄到的东西。

“这土豆还没长大,娘怎么会舍得挖出来给你?”

齐琪扒开一个土豆塞给齐锦,手指捏了捏耳朵,随后比划着。

“我没去找他们,我偷的。”

齐琪眼睛都吓得大了几圈儿,手里的土豆连忙放回了盘子里。

“这怎么能行?偷东西是绝对不行的,你忘了小时候了?”

齐锦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齐琪说的小时候,是在齐正十二岁的时候。

齐正长得大,自小吃的就多,那天在家没吃饱,看见隔壁烙饼,跳进隔壁家,偷了人家家里一盆饼。

整整一盆的玉米面饼,人家家里做完是打算一大家子吃的,结果齐正一个人捧走,全给吃了。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齐正吃完了,还走正门把盆给人家还了回去。

当天齐大夫回家后,齐李氏一告状,饼味儿都没闻着的原主挨了好一顿打,新扎的扫帚都飞了一半。

要不是后面齐琪把齐正弄回来了,只怕那天,原主最少也要断条胳膊或者少条腿。

经过这一次,兄妹三个包括齐正,都再没有碰过别人家的任何东西,哪怕一根线头。

“说是偷,也不算,是齐家地里的。”

齐琪神情松了松,“咱家?”

“种子是咱自己种的,地也是咱仨浇的,最多算半偷,放心吃吧。”

齐锦把土豆塞回齐琪手里,“咱们干了这么久,最后都进了齐李氏肚子里,那可让人憋屈死了。”

兄妹三个吃饱了就在炕上睡了,托齐大夫偶发的善心,这辈子干燥又柔软,盖上甚至隔绝了屋子里本来有的潮湿味道。

只是齐锦还是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受伤的男人那张脸就会在她眼前出现。

说是男人,其实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一个来历不明的危险男子。

一个受伤的未成年小孩。

在翻第一百个身的时候,齐锦受不了了。

她坐起来发半晌呆,而后轻手轻脚的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翌日,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