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客厅,混着谢母的劝说,几乎要压垮她。
温绾垂着头,任由雨水从额头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好。”
客厅猛地陷入死寂,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雨水冲刷玻璃的淅沥声响。
这一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魂魄。
温母抽泣着抬起头,温绾倒吸一口气,缓慢吐出:“我答应你们。”
........
“温绾?”
电话那头,谢时叙的声音把温绾从回忆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刚才那些酸涩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很是难受。
她捏紧拳,缓慢松开,平复好情绪才开口道:“谢时叙,我很感谢你和叔叔阿姨,能在当年最难的时候帮温家。”
停了几秒后,她继续说道:“也谢谢你,这五年来从没有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见少许电流的沙沙声。
“你见到傅司砚了?”他的声线依旧平和,但尾音不自觉往下沉。
温绾眯着眼,望着头顶的吊灯:“工作肯定会有交集。”
这个项目,是她回国的原因,也是还债的最后一笔资金。
更是和傅司砚共事的唯一载体。
“只是工作?”
温绾感觉头顶吊灯的光线越来越灼热,烧得人头脑发晕。
打开手机里一个锁起来相册,第一张照片就是穿着校服的她和傅司砚。
这张照片是同学拍下来后,毕业给他们的。
阳光下,傅司砚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
被阴影笼罩的温绾,牵着他的衣角,走在繁华的街市上。
“这个项目的酬金,是我凑齐欠款、办理离婚的最后一笔钱。”她轻声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走动声,谢时叙下了一层楼,站在两层楼梯的中间。
“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
他的声音里写满了温柔,语调轻缓:“在外拍摄辛苦,自己多注意身体。”
温绾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垮,整个人无力陷进柔软床铺:“嗯,谢谢你。”
满心压抑的酸涩堵在胸口,每次呼吸都带着钝痛,胸腔一阵阵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