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闲聊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妤姐跟各位资方的关系也太好了。”
“可不是嘛,当初靠傅总那部成名戏一炮而红,之后资源一路飞升。”
“圈内都传,傅总这几年,身边一直有妤姐陪着.....”
温绾静静听完,缓缓咽下最后一口羊肉,抬手端起果酒,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完全压不下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心口翻到更加发堵。
厅内嘈杂的环境让她十分不舒服,低气压扑面而来裹住她,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感。
原本那日重逢,看见偏执狠厉的傅司砚,她以为他真的被困在了那年的分别里。
抬眼看到苏妤那般亲昵靠近他,这个念头反而彻底被击碎。
温绾来到露台,坐在栏杆边的椅子上。
月光倾泻而下,落满了整座山林。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空荡荡的山林间,仿佛就剩她一人,还困在过往里,贪恋早已破碎的温情。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打破露台的沉浸。
温绾猛地回过神,背脊忽然绷直,侧看去——月光落在傅司砚颀长的身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端着一杯酒站在那,短发被风撩起,部分碎发垂落,遮住眉骨。
温绾想到一周前阴厉的傅司砚,下意识站起来,后撤了几步。
“没吃多少东西就一直喝酒,不怕伤胃?”傅司砚眼眸一沉,率先开口,声线压得很低。
温绾压下喉间的苦涩,努力挤出一抹别扭的笑容:“我吃过了,多谢关心。”
听到这个回答,傅司砚的眉头微蹙,但话语仍然平淡:“我是担心才刚进组,你就因为身体原因缺席后续的工作。”
温绾无奈垂眸,笑意褪去,眉眼间染了几分失落:“不会的,就算是病倒了,我也会爬起来完成工作。”
她深呼吸,再次抬起头,视线落在右侧的湖畔上——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着极浅的涟漪,月光碎成一片片的,怎么也拼不回去。
她想起苏妤和傅司砚那般的亲昵,旁人对他们关系的认可,就开始手脚发麻,头发晕。
苏妤是私事,而她和傅司砚在一个组同样也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