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知她也是看过几本古言小说的,吃人的社会,女人要活下去本就不容易。
没了男人,这个家到哪里都危险。
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要不她还是死回去吧?
愣怔间,秦嫂子拉着她的手安慰:“四娘,你也别灰心,说不定大丫她爹没死呢?刘大虎只说她爹在山上失踪,村里人又在山上看见了大虫痕迹,这才推测他遭了难,万一他只是走岔了呢?
“是呀是呀!”
其他的嫂子跟着附和。
陈瑜知道大家是在安慰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谢谢嫂子们,我知道!”
原主记忆里,丈夫秦大牛的确是村里猎户,但也只是会个皮毛,不然家里怎么穷成这样?
秦大牛本职还是种地的农夫,打猎只是副业,他每次上山,最多打回来野鸡野兔,偶尔能逮着两只山鸡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获。
这次进山是因为陈四娘快生了,他上山去猎点肉食回来给陈四娘补身子,结果一去三天没回来。
而陈四娘恰好在他出门第三天生产,是大丫跑去请的村里产婆接生的,谁知道生完陈四娘接受不了是个女儿,一命呜呼,换了她来。
秦大牛出门几天不回,和他一起上山的刘大虎和他失散,怕陈四娘担心,硬是没敢透露消息。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刘大虎上山发现了大虫痕迹,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嫂子们安慰一通,各家有各家的事情,便陆续散了。
陈瑜实在饿的没有力气,不得不撑着身子起床,她给自己先灌了一碗热水下肚,拍拍可怜兮兮的大丫的脸蛋,让她看好刚吃完睡下的妹妹,这才出门。
扶着门框出去,抬头便是远处层峦叠嶂的青山。
恍惚着迈步出去,茫然四顾。
窄小的院子,竹子扎的半高篱笆做院墙,东南角下垒着个鸡笼,里面关着四只瘦小的母鸡。
院子西边围墙上搭着一根三角架在撑起的竹竿,竹竿另一头搭在低矮的厨房顶上。
厨房在陈瑜的左手边,紧挨的就是两间房,一间堂屋一间卧房。
烈日炎炎,暑气蒸腾,热浪好似能把人扑倒一样。
正直七月酷暑,院子里草茎都没精打采的耷拉着,陈瑜凭着记忆去鸡窝里摸了颗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拿去厨房,搜罗半天,才找到最后一把粟米。
涮洗了一下锅,添上水,她坐在灶下折腾了半天没点着火。
还是大丫出来看见她忙活,主动帮忙点火,这才把粥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