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发现了重点:“这么说,真的要乱了?”
陈瑜知道大家还没死心,只能试着分析:“嫂子,田里什么情况大家心里清楚,今夏的收成已经没了。这天又一直不下雨,我们这还好点,靠着山,有条小河沟还有水在往下流,山阳府很多地方已经断水,山火一烧,家都没了,既然家都没了,不逃,等什么?”
说的大家频频点头,有人压着嗓子:“不瞒大家说,我家已经断粮好几天了。”
“我家也是……”
“我家余粮只够半个月的!”
有人发愁:“粮都没有,逃荒路上吃什么?”
众人愁眉苦脸,满腹担忧。
村里情况都差不多,没有谁比谁好些。
陈瑜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建议:“趁着还没彻底乱起来,大家要提前准备啊,现在山上有什么就去采什么,野果、菌子、栗子、核桃,只要是吃的都可以存,等到上路那天,心里才不慌。”
“至于吃的,都说‘树挪死人挪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逃到没有天灾的地方,怎么都能活下去!”
她这话给了一筹莫展的众人新的希望,大家立刻对她口中“没有天灾的地方”感兴趣,追着问那是哪里。
陈瑜当然不可能大放厥词,她现在是陈四娘,只让大家去问村中老人,往南或者往北,总能活下去。
这话说的大家跟着频频点头,几个嫂子拉着陈瑜的手感谢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陈瑜并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这些她不说,当家的女人们也会想到的,不过现在慌乱,一时没头绪而已。
送走村里人,她自己也忙碌起来。
艾草、马齿笕这些常见草药她已经晒了一大筐,蓑草编的草鞋挂了一串。
她还去后山剥了些棕叶,准备让人帮忙做两套蓑衣。
羊奶、肉类,陈瑜就没断过,她深知逃难前养个好身体有多重要,因此这段时间家里伙食开的极好。
虽说没什么调味料,但这会有的吃已经不错,容不得挑剔。
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陈瑜苦中作乐地调侃自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对食物的下限居然越降越低。
三天时间,她把秦昭带回来的东西打包分类放好,自己准备的生活用品捆扎结实,用油布包好码放整齐。
看着半人高的粮食,她总算喘口气。
哪怕是逃荒,路上带的东西也不能太多,行动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