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和秦昭目前的状态,也就比合作对象好一点,怎么就扯上过日子了呢?
要是让刘婶知道她两现在貌合神离,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如今前路未卜,多想无益,她就盼着早日安定下来,有几亩田地,过一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惬意生活,也许也不错。
心里万般吐槽,她面上假意害羞,把脸埋进大丫后背,嗡声嗡气:“刘婶~”
说完自己鸡皮疙瘩先掉一地。
惹来刘婶更肆意的取笑:“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骡车很快进了镇子,说话声渐渐低靡,陈瑜和所有进镇的人一样,看着十室九空的镇子,百感交集。
很多人与她一样,基本没来过镇上,可看着道路两边寥落的旌旗酒招,看着路边歪倒的门匾,努力想象着它们原本的模样。
一路行径过来,路上偶有看似不太正常的老弱歪倒在黑洞洞的门洞里,看的人心头打怵。
天灾的惨状,在这一刻才开始展露它凶残的一角。
车轮滚滚向前,人人心头沉重,脸上再无一丝残存的幸运。
陈瑜吞了吞口水,她看着秦昭坚毅圆润的后脑勺,很想问问他细节,可这会儿大家显然被震慑住,没有人说话。
她只能忍着许多疑问,把大丫抱的更紧。
好好的河西镇已然没了往日的繁华,处处透着被人洗劫过的惨状。
一行人没有停留,直接穿镇而过,一路向东。
从晨曦将明到正午时分,大家早已没了晨起时的精力。
队伍明显拖沓起来,不管是步行的还是坐车的都焉嗒嗒的。
陈瑜像是被丢上岸的鱼,微张着嘴巴,通过不断的呼吸缓解肺部的不适,嘴唇干裂起皮,随便一舔,都能从裂口处舔到细微的血腥味。
她脸颊温度居高不下,一摸就是一把灰尘,大腿小腿又硬又酸,走路时有偶尔酿跄的情况。
不止是她,队伍里很多人话都说不出,出来时带上的水囊早已空空如也。
陈瑜有一瞬间在想,她若是从这里倒下去,睁眼会回到爸妈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