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糜芳皱眉。
“父亲,马参军……马参军去了关府。”糜旸喘息着说。
糜芳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申时初去的,现在……现在还没出来。”糜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是黄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糜芳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去关府?马谡去关府做什么?
难道……他是去打探消息?
“他都见了谁?”糜芳问,声音有些发干。
“关夫人,还有三小姐和关兴公子。”糜旸说,“孩儿派人守在关府外,只看到马参军进去,还没见他出来。府里……府里也没什么动静。”
糜芳冷笑。越是没动静,越说明有问题。若是寻常拜访,一个时辰也该出来了。
“父亲,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糜芳停下脚步,他能怎么办?粮草要筹,城池要守,关羽要应付,马谡要敷衍。他就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前后都是悬崖。
别的且不说,就单单筹粮这一件事,就让他焦头烂额,濒临崩溃。
暮色渐浓,见时候差不多了,马谡向胡氏郑重一礼,告辞离开。
胡氏端庄还礼,嘱咐管家好生相送。关兴也跟着母亲行礼送别。
马谡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向府门走去。两名护卫安静地跟在身后。
就在他将要踏出二门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参军,请留步。”是关银屏的声音。
马谡驻足,回身。
关银屏快步追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身子高挺,一双眸子亮得灼人。
“三小姐还有何事?”马谡温和问道。
对这位关家虎女,他并无轻视之意,反倒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