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臣观之,实属多此一举。江东与我有盟约,吕蒙病退回建业,陆逊不过一介书生,何来战事?
马谡此举,徒耗民力,动摇人心。士卒日夜劳作,怨声载道;百姓见其举动,惶惶不安。此非守城,实乃乱城!
其三,越权行事,目无臣职。
马谡本为协防,却事事擅专。前日拦截周仓,阻其前往湘关取粮,竟以‘激化孙刘矛盾’为由。
臣闻之,哭笑不得。取湘关之米,乃关君侯军令,岂容他一个参军妄加阻拦?
更可恨者,他竟以‘借粮’之名,越俎代庖,替臣行太守之职。臣非不能制止,乃顾全大局,暂予容忍!
初始明明是借三万石,可他却又擅自加了三万石,且并未向臣请示。
臣观马谡此人,年少气盛,好大喜功,以危言耸听为能事,以惊世骇俗为高明。
江陵本无事,马谡一来,反自生乱!
长此以往,恐人心离散,军心动摇。
臣本庸才,蒙大王不弃,委以重任。今见马谡如此,不敢不言。
伏惟大王明察,或召其回成都,另委贤能,或严加约束,勿令其再擅作主张。臣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写完,糜芳又仔细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至于马谡筹粮解决了前线危机?糜芳自始至终,并不在意。
他在信中一再强调,马谡擅权、越权,故意制造紧张气氛,还勾结降将,居心不良。
将信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将,低声吩咐:“以最快速度送往成都,务必亲手交到大王手中!不得有误!”
“诺!”家将领命,迅速离去。
信被送走,糜芳心中的嫉恨似乎略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期待。
马谡,你想出风头?想立功?且看你这功劳,能不能稳稳拿到手吧!
…………
这一日,秋阳高照,却无多少暖意。
曹操并未在王帐之中,而是率领程昱、贾诩、司马懿、董昭等一众心腹谋臣,迎出辕门之外。
人人皆衣冠整肃,目光一齐投向营外官道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