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谡一声令下,众人毫不客气,一同催马前冲,朝着陷入混乱的江东兵发起了致命冲锋。
霎时间,马蹄翻飞,践踏起混合着鲜血与泥泞的污浊泥浆;铁甲铿锵,与兵刃的寒光交织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风暴。
仅仅这排山倒海的冲锋之势,便足以让这些江东兵瞬间崩溃!
蒋钦只回头望了一眼,心便沉入了谷底,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暗藏了如此多的骑兵。
此刻,他身边还能勉强战斗的已不足百人,且人人带伤,队伍溃散,士气荡然不存。
江东兵擅长水战偷袭,但在空旷江滩,直面骑兵的正面冲锋,与待宰羔羊无异。
如此近的距离,只一个加速,骑兵组成的钢铁洪流,便狠狠地撞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轰——!!”
没有僵持,只有一面倒、令人骨髓发寒的碾压与屠戮!
前排骑兵平端长枪、斜拖战刀,借战马冲势,如攻城锤般凿穿人群,惨叫瞬间达到顶峰。
一名江东兵试图举刀格挡,被狂奔的战马正面撞中,如同被投石机砸中的木偶,整个人向后抛飞很远,口中鲜血狂喷,尚未落地已然气绝。
另一人慌忙向侧方扑倒,却慢了一步,沉重的马蹄毫不留情地踏过他的后背,清晰的骨裂声传来,那人身体诡异地扭曲,再无声息。
更多的人则是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长枪刺穿,用战刀劈倒,如同秋风扫过的落叶,成片成片地倒下。
徐盛拖着伤腿,一路踉跄着,跑的并不快,一名骑兵冲来,手中长刀顺势一挥,徐盛回身举刀格挡,撑了几下,勉强将对方击落,但自己也累得呼呼直喘,兵刃险些脱手。
就在此时,另一骑骤然而至,马速极快!正是马谡!
他不是武将,但作为统兵主将,这种冲锋的机会,自然不能屈于人后。
虽然被关银屏称为文弱书生,可并不代表,马谡真的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他文士的身份,很容易被人误解。
或者说,他的那点战力,在武人眼里,的确不值一提。
徐盛也中了三箭,伤得不轻,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被撞翻倒地。
马谡此时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此人伤的不轻,是个捡漏的机会。
一击得手,马谡毫不留情,瞬间便到了尚未爬起的徐盛身前。
他居高临下,没有任何的犹豫,长剑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致命的弧线,狠狠劈下!
徐盛刚刚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越来越近的剑光,他想躲,想挡,但重伤之躯,已经无力回天。
“噗嗤——!”
剑刃几乎将他的头颅斩下!鲜血喷涌,染红了马谡的战马与附近的地面。
徐盛的身躯抽搐数下,便再无动静。
他怒目圆睁,满含无尽的不甘与怨毒,气绝身亡。
这位江东悍将,未死于正面战场,却在这江滩绝地,殒命于马谡一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