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奕!公奕!”吕蒙连声呼唤。
蒋钦却已再次昏迷过去,气息奄奄。
吕蒙直起身,在船舱内缓缓踱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巨大的挫败感与疑虑,如同毒蛇,啃噬着吕蒙的心。但他迅速将其压制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就此退兵,非但前功尽弃,他吕蒙必将成为天下笑柄,更无法向主公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准备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眼看江陵近在咫尺,岂能因先锋受挫而裹足不前?
糜芳、傅士仁是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
就算对方有备,凭他手中数万虎狼之师,上百战船,难道还拿不下一座人心惶惶、主力北调的江陵?
吕蒙眼中重新燃起凶狠决绝的光芒。他走出船舱,再次登上望台。陆逊、周泰、韩当、丁奉、潘璋等将皆已聚拢过来,人人脸上悲愤交加,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等待将令。
“诸位,”吕蒙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的杀气。
“蒋钦与两百先锋将士的血,不能白流!此仇,必报!江陵,必下!”
他目光扫过众将:“我料江陵虽然有备,然其主力北调,守军不多,糜芳庸碌,傅士仁粗疏。江陵、公安不足为惧,定可拿下。”
“丁奉、潘璋!”
“末将在!”二将踏前一步,抱拳怒吼。
“命你二人为先锋,各率本部三千精锐,乘快船直趋江陵水门!若其水门有备,则择地登陆,先夺其码头,扫清障碍,震慑敌胆!为大军攻城开辟道路!”
“得令!”
“周泰、韩当!”
“末将在!”
“你二人统领中军步卒主力,随后登陆,携带攻城器械,直逼江陵东门、南门!尽快完成对江陵的陆上合围!”
“遵命!”
“朱然!”
“末将在!”
“你带人封锁江面,断绝江陵与上下游一切联系,特别是北面与关羽军的联络!若有敌军船只靠近,无论大小,一律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