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江陵的城头上已经堆满了滚木礌石和箭矢,显然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既然已经来了三天了,吕蒙觉得,也该会一会糜芳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施压,糜芳在吕蒙看来,是一个非常容易突破的缺口。
当日午后,忽然,江东大营方向鼓号齐鸣,辕门洞开。一队衣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兵马涌出。
当先一将,外罩猩红蜀锦披风,腰悬长剑,正是江东大都督吕蒙。
五百精锐甲士手持长戟大盾,护卫在前后左右,步伐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丁奉、潘璋、虞翻皆在,连负责后勤的吕范也随行压阵。
现在,周泰在打公安;朱然、韩当切断汉水,防备关羽回兵;
陆逊则带着李异、谢旌等人镇守西线,目标是夺取夷陵和秭归。
吕蒙一行人直抵护城河边一箭之地,方才停下列阵。
城头顿时一片骚动,守军弓弩手纷纷就位,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对准了城下。
不多时,糜芳便带人赶来了,于情于理,他都是这里的最高指挥。
“城上可是糜太守?故人吕蒙,在此有礼了!”吕蒙特意用了“故人”二字,仿佛真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
糜芳在城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和吕蒙亲自喊话弄得心头狂跳。他强自镇定,向前一步,手扶垛口,“吕……吕都督,别来无恙。尔等无故兴兵,犯我疆界,背弃盟好,意欲何为?”
“无故兴兵?背弃盟好?”
吕蒙闻言,朗声一笑,“糜太守此言,岂非自欺欺人?荆州本是我江东故土,暂借刘皇叔栖身,然皇叔得益州,坐拥两川,对归还荆州之事,却一拖再拖,乃至绝口不提。
关云长更屡辱我使,吴侯本有意与之结亲,却受其折辱,此等行径,岂是盟好之道?我主宽厚仁德,一再忍让,实是忍无可忍,此非背盟,乃是收回故土罢了!”
马谡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从吕蒙身上移开,落在糜芳那张苍白的脸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关兴就在他身后,气得当即哼了一句,“鼠辈就是鼠辈,想娶我妹,做梦去吧。”
糜芳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城下的手却微微发抖:“强词夺理!天下自有公论!我主刘皇叔,以诚待吴侯,共扶汉室,何曾有负?分明是尔等见关将军北征,趁人之危,意图偷袭,行此卑劣之举!”
“卑劣?”
吕蒙笑容微敛,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射糜芳,“糜太守,何为卑劣?是拥兵自重、借地不还卑劣,还是取回自家故土卑劣?”
不等糜芳反驳,吕蒙语气一转,“糜太守,我知你本是经商有道、理政有方的干才,并非惯于征伐之辈。今我江东雄师数万,已困江陵,水陆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