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讨苦吃

“傅士仁……他竟然降了?”

糜芳丝毫不怀疑这个消息的可靠性,因为公安本就兵少,别说公安,就连这脚下的江陵,他也不认为能挡得住数万江东兵的持续猛攻。

关羽呢?为何迟迟没有回师的消息?哪怕是一点动静也好啊!

人越是害怕,越是胡思乱想。

在城上待了一会,糜芳心烦意乱,正要回府,忽然瞧见马谡带着几个亲兵登上了城楼。

糜芳不由得一愣,因为,他看到那亲兵怀里竟然抱着被褥。

“幼常,你这是……”糜芳看着那被褥,有些愕然。

马谡朝他拱了拱手,“谡思虑再三,值此危难之际,城防乃重中之重,瞬息万变。为便于随时处置军务,鼓舞士气,谡决意自今夜起,便吃住于东门城楼之上。”

糜芳愣住了,吃住在城楼?这城楼之上,寒风刺骨,如何安寝?

他下意识道:“幼常,何必如此辛苦?城防之事,有诸位将军操持,你只需居中调度即可,这城楼之上,实在艰苦,尤其是夜间,冷风刺骨,当心风寒……”

“太守,此言差矣。”

马谡摇头,正色道:“要说辛苦,将士们日夜当值,那才辛苦,谡虽不才,只想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唯有如此,方能激励士气,凝聚人心。请太守放心,谡必竭尽所能,与诸位同袍,共保江陵!”

说罢,他不等糜芳再劝,对身后亲兵示意,两人便将那卷看起来并不厚实的被褥抬了出去,方向正是东门城楼。

带被褥并非马谡娇贵,而是因为现在已是初冬。

夜间虽然也有站岗守城的士兵,但都是轮班倒,现在还没有开战,每天大家都可以轮流回家歇一会。

但马谡带来被褥,就等于告诉大伙,从现在开始,他就钉死在这城楼上了。

糜芳呆立原地,看着马谡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久久无言。城楼……那种地方,夜风如刀,如何能住人?

这马谡,是疯了不成?还是说,他真的要践行那“与城池共存亡”的誓言?

最终,糜芳哼了一声,“没人让你睡在城楼上,何必自讨苦吃呢?”

一阵冷风吹来,糜芳缩了缩身子,一想起家中的美妾,他赶忙朝城下走去。

还是家中舒坦。

除了早年跟刘备颠沛流离,吃了些苦,自从当了南郡太守,糜芳便学会了养尊处优,学会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