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怒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刀格开长矛,借力纵身一跃,翻滚上了城头!就地一滚,躲开两侧劈来的刀剑,手中大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将两名曹军拦腰斩断!
温热的鲜血喷溅了他一头一脸,他却毫不在意,如同疯虎般向前冲杀,为身后攀爬上来的同袍开辟立足之地。
“挡住他!挡住他!”
曹军军官声嘶力竭。更多的曹军涌了过来。
关平怒吼连连,舞动大刀,刀光过处,血肉横飞。他的亲卫也陆续登上城头,结成一个小型战阵,死死护住这一段城墙。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樊城内外,已成人间炼狱。城墙上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沿着斜坡流淌。
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从未停歇。关平彻底杀红了眼,忘记了疲惫,忘记了疼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破城!拿下樊城!
到了这时,荆州军彻底掌握了局面,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城墙,而守军的身影愈发稀疏,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
满宠此刻早已不复往日从容。他身上的袍子被血污尘土糊得辨不出原色,多处被兵刃划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不断渗血,连内衬都被浸得透湿。
他大口喘息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荆州兵,尤其是那个浑身浴血、杀气未减的年轻敌将——关平。
“满伯宁!”
关平大步逼近,“樊城已破!还不束手投降!”
满宠身后仅剩的几名亲兵嘶吼着挺刀上前,可还没等靠近关平,就被蜂拥而上的荆州亲卫尽数砍翻在地。
满宠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目光依旧决绝,“竖子休要狂言!魏王帐下,只有死战之臣,绝无降敌之辈!”
他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嘶吼着,挥剑向关平扑来!姿态笨拙,全无章法,眼中却燃烧着最后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那是一个文人的绝望反击。
关平只是微微侧身,便让过满宠这搏命一击,手中大刀顺势向前一递。
“噗!”
刀锋精准地刺入了满宠的胸膛。满宠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到了那把滴血的刀,随后又艰难抬头,看向关平,眼中疯狂的神色迅速褪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所有的力气,试图扭头看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