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是南郡太守糜芳。他近日深夜密会心腹,行踪鬼祟,如今南门的值守,全都是他的旧部。依我看,他怕是要开城献降,把江陵城拱手送给吕蒙。”
“什么?!”
张石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参军,这怎么可能?!糜太守是汉中王的妻兄,跟着汉中王出生入死二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投降江东?绝无此理!”
“是啊参军!”王才也跟着连连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看着众人纷纷质疑的模样,马谡没有半分意外。任谁都不会轻易相信,这位汉中王的妻兄,会做出献城投降的事。
别说他们想不明白,就算是千年之后的人,也深感费解。
他抬手重重压了压,“我知道诸位觉得难以置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是我多心了。”
“可江陵是关君侯北伐的根基,是汉中王在荆州的门户,是我等千余守城将士、满城百姓的身家性命所在!它至关重要,容不得半分闪失!
这种关乎江陵生死存亡的事,绝不可有半分侥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一旦糜芳真的打开城门,放吕蒙的大军入城,我们所有人,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几人脸上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凝重。
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一旦城破,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关兴猛地握紧拳头,脸上满是滔天怒色:“参军说的对!这软骨头,绝对干得出这种背主求荣的事!
诸位好好想想,这半个月守城,哪一次恶战他真的上过阵?哪一次江东兵冲上来,他不是躲在后面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