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于禁看着马谡,迟疑着开口:“幼常,我……我信汉中王的仁义,也信你说的话。可孙权……江东孙氏,真的如你所说,如此不堪吗?他们……真的会如此对待我的弟兄们吗?”
他依旧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孙权好歹是一方诸侯,总不至于如此毫无信义,如此刻薄寡恩。
马谡知道,不把孙氏三代的底裤彻底撕开,于禁心里的这最后一丝侥幸,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我今日,就好好跟将军说一说,从孙坚到孙策,再到如今的孙权,这江东孙氏三代,到底做过多少背信弃义、无德无道的龌龊事。”
“先说说孙坚孙文台,当年诸侯讨董,他带着兵马北上,还没见到董卓的面,就先把朝廷亲封的荆州刺史王睿给杀了,然后到了南阳,又杀了南阳太守张咨,抢了人家的领地和钱粮。”
于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再说说孙策孙伯符,他平定江东,又是怎么做的?扬州刺史刘繇,那是朝廷亲封的封疆大吏,是汉室宗亲,孙策逼得刘繇兵败逃亡,最终病死在豫章,强占了刘繇的领地。这是公然对抗朝廷,擅杀朝廷命官,割据一方。”
“还有庐江太守刘勋,孙策想要庐江,就假意写信给刘勋,说豫章的上缭宗民,富得流油,他自己不方便出兵,鼓动刘勋去攻打上缭。刘勋信了他的鬼话,带着主力去攻打上缭,结果孙策直接带着兵马,偷袭了庐江,兵不血刃就夺了庐江,逼得刘勋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曹操。”
马谡说到这里,冷笑一声:“用诡诈之计,夺了人家的地盘,这样的人,有何信义可言?
还有会稽太守王朗,豫章太守华歆,都是朝廷亲封的太守,驻守一方,安分守己。孙策带着兵马强行攻打,逼得王朗兵败逃亡,最终被他俘获;又逼着华歆献城投降,把整个江东,都变成了他孙家的私产。”
马谡看着于禁的脸色,知道他心里已经动怒了,便话锋一转,落到了如今的孙权身上,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
“再说现在的孙权孙仲谋,四年前,他让吕蒙奇袭荆南,一口气夺了长沙、零陵、桂阳三郡。逼得汉中王不得不带着五万大军,来和江东对峙,差点就兵戎相见。”
“那一次,是汉中王顾全大局,不想和孙权撕破脸,两家重新划了湘水为界,把长沙、桂阳两郡给了江东,重修旧好,约定共同抗曹。”
“而这一次,更是变本加厉。关将军在襄樊前线,打得曹操差点迁都,威震华夏,正是孙刘两家联手北伐,匡扶社稷的大好时机。
可孙权呢?非但没有出兵配合,反而再次背信弃义,让吕蒙白衣渡江,偷袭荆州,抄了关将军的后路。”
马谡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案几,语气里满是愤慨:“将军你看,两次背盟,两次偷袭盟友,两次背后捅刀,这样的人,就是个反复无常、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们孙家人做事,真可谓自私自利,不择手段,而且是代代相传,你还指望他会善待你的三万部下?不觉得太天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