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二公子弓马娴熟

第三人带着长鞭上场,鞭声刚响,吞月便撞断了半截木栏。

第四人烧了安神香。风把烟吹到左侧,吞月发疯似的踢翻香炉,驯马师的胡子也跟着着了火。

第五人想从高台跃上马背,人还在半空,吞月已横移半步。他扑了个空,脸朝下拍进沙地。

第六人是个西域商客,先拿苹果喂马。吞月闻了闻,情绪刚有缓和,商客身后的影子一晃,它便一口咬断了他的袖子。

第七人最干脆,进场不到三步便转身认输。观众先是愣住,随后骂声四起,他却跑得比谁都快。

第八名是兵部从西山马场请来的高手。他没有用鞭,只牵来一匹温顺母马,想让吞月放松。

这办法本来有效。

吞月的呼吸渐渐平稳,甚至向母马靠近了一步。

太阳西斜,北戎旗的影子被拉得更长,忽然从它左眼前晃过。

黑马猛地尖嘶,转身便撞。那名高手避开了马头,却被缰绳带倒,拖出十几步才被人救下。

天马场彻底安静了。

沈浪盯着地上那道晃动的影子,又看向吞月始终微微偏开的左眼。

八个人,用了八种办法。

每一次发狂之前,马都会先往右缩,躲开左边突然压过来的黑影。

场地被看台阴影遮住时,它反而能安静片刻,甚至愿意闻苹果、靠近母马。一旦地上的明暗突然交错,它的肩背便会立刻绷紧。

场中香已燃过大半。

乌烈站起来,笑声传遍看台。

“大晟号称礼乐之邦,原来连一匹马都不敢骑。”

“看来照夜白,今日注定要随我北归了。”

晟帝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剩下那些没有号牌、原本还想候补的人,已经悄悄往后退。负责点名的内侍看了看名单,又看了看场边最后一个人。

他迟疑片刻,举起木牌。

“九号——”

“沈浪!”

水槽里刚被捞出来的沈瑾猛地抬头。

定远侯沈崇的脸,也在一瞬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