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片刻,柳如烟先笑了:“那便各唱各的。”
她没有道贺,也没有认输,带着礼乐署的人离开了。
随后,礼乐署的官员亲自来请谢听雪留下,说愿给她一个宫中乐籍。
谢听雪没有立即回答,只回头看向沈浪。
沈浪正从青鸾手里接过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银票,一张张对着灯数。
昭宁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一共十五张,少不了你的。”
“宫里的钱也得当面点清。”
“你是在怀疑本宫?”
“我是在尊重规矩。”
谢听雪看了两人片刻,对礼乐署官员道:“我不入乐籍。”
“为何?”
“宫里曲谱太软。”
官员脸色一僵。
她走到沈浪面前,伸出手:“五十两。”
沈浪从刚到手的银票里抽出五张。
谢听雪接过,却没有走。
“身契已经还你了。”沈浪提醒。
“我知道。”
“那你还跟着我?”
“你说买三天。”她道,“今晚才算满。”
沈浪看着她:“那你明日还来不来吃饭?”
“老掌柜熬的肉汤不错。”
旁边的昭宁忽然道:“四海牙行什么时候开始管饭了?”
沈浪把银票收进怀里:“大客人也管。另算钱。”
昭宁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又被晟帝身边的内侍叫住。
内侍传来一道口谕。
三百匹北戎战马虽已入册,马鞍、嚼子和护蹄却与大晟旧制不合。御马监十日内必须配齐新具,京中几家作坊都说来不及。
晟帝问沈浪,既然会找唱曲的人,能不能再替朝廷找一个敢接这单的匠人。
沈浪听完,只问:“给多少?”
内侍沉默了一下。
昭宁抬手按住额角。
谢听雪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