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冷言:
“你孙女跟他两情相悦?”
宗主脸色惊恐,立刻解释道:
“老朽真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
“大人若要其性命,老朽现在就回去剁掉其头颅,呈给大人!”
真是无妄之灾,整个揽刀宗都不知道“杨深”来历!
顾临摇头:
“那就不必,你找个借口约他出来。”
肯定要自己亲自诛杀,否则没有功德点。
末了,他补充了一句:
“出了差错,视为揽刀宗蓄意包庇,你清楚后果。”
宗主心神俱悚,铿锵有力地保证:
“请大人放心!”
......
两天后。
一处荒凉的河谷。
揽刀宗宗主和“杨深”纵马而来。
行至河谷,便见一道黑色獬豸服身影。
“杨深”瞳孔骤缩,脸庞变得无比苍白,他蓦然盯着宗主。
宗主目光寒意森森,咬牙切齿道:
“冒名换面,揽刀宗险些被你殃及!”
顾临转过身来,平静道:
“你可以离开了。”
宗主抱拳拱手,迟疑了半晌,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看年纪,这位大人是通过楚州各郡县选拔赛入职东寺的新人,应该是洞玄境一二重的实力,能独自应付杨深么?
杨深可是儒道蕴灵境二重,实打实比肩洞玄境四重的战力!
不过既然大人开口了,他只能纵马离开。
顾临注视着“杨深”,语调森然:
“申德阳,因一己私欲铸下灭门惨案,屠一族四十六人!你也能修儒家浩然气?”
“杨深”盯着这身獬豸服,猛然撕下易容面皮,露出一张格外年轻的脸庞,不到二十四岁。
他笑意狰狞,抬手怒指道:
“你懂什么叫儒道?”
“儒道只有崇善至美?呸,儒道也有人之性恶,善者伪也!生而好利,顺应天常!”
“何谓神朝天常?弱肉强食!强者剥削一切,那便是不择手段!”
“我申德阳铸下灭门案,邪念没有影响我的修为,这就是我的儒道天赋!!”
申德阳自知死路一条,逃出河谷也逃不出宗主之手,他索性歇斯底里大笑,指着顾临身上的獬豸官袍,怒火冲天道:
“狗屁的圣地,我申德阳最看不惯圣地这群人!”
顾临盯着他,无声地笑了:
“以你的年纪来推测,你是在选拔赛落败?所以怨气熏天?”
一瞬间,申德阳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嘶吼道:
“圣地不公,选拔赛还要可笑的运势,凭什么?!”
“我在第一轮就抽到了前六,我的实力天赋完全能进文道院捉刀人衙门,我甚至能冲击文道院,凭什么一道抽签就摧毁了我日以继夜的努力?”
“我活不过今天,我也要让你陪葬!圣地成员,我就是要毁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申德阳狞笑间,眉心文宫开辟,浩荡念力凝聚完整文字。
四个紫色大字涌出,隔很远疾驰而去。
“仇”!
“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