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动静,令其余七位百户神色陡变,不约而同地注视着他。
“梁恕己。”顾临盯着瘦削老头,慢条斯理道:
“阵州邪恶组织血海无涯的幕后掌舵者,依靠阵法控制他人为梁家办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梁家别院搜刮到几十车炼器材料。”
梁恕己忽然激动起来,大力拍打铁栏,声嘶力竭道:
“污蔑!”
“都是污蔑栽赃!”
顾临面色森然,字字顿顿道:
“那些炼器炼丹材料其中有几株珍贵药材,只有那两家宗门盛产此物,而那两家宗门偏偏遭遇劫掠,这些东西又偏偏在你别院。”
说罢看向其余几个囚犯,缓缓说道:
“梁大人,这批货物应该价值两百六十颗上品灵石。”
“不错,找机会出售!!”
“切记,一定要先解除锁心幽冥阵......”
声音如恶魔低语。
一位中年文士满脸震怖之色,一下子瘫软在地。
这分明是自己和梁大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啊!
顾临盯着他,语调森然:
“本官早已证据确凿,只等你招供!”
“再不招供,直接屠灭你九族!死后还要鞭尸,尸块要沦为野狗腹中之物!”
中年文士彻底绝望,竹筒倒豆子一样交代。
道纪司一众官员听得触目惊心。
顾临静静屹立,对倾听蛊非常满意,不过这次碰巧,若是没有炼器材料做掩蔽,其余场合很难派得上用场。
梁恕己再也承受不住,撕心裂肺吼道:
“是我权欲熏天,是我不择手段,我就是血海无涯的幕后主使!!”
顾临却没看他,而是突然看向梁承钦。
梁承钦死死低着头。
“跟钦儿无关!钦儿毫不知情!”梁恕己面容狰狞,声音越吼越大,几乎要扯破喉咙。
一瞬间,梁承钦镇定下来,沉稳说道:
“梁家出了败类,是我的过失,我会向中枢请罪,连家里蠹虫都清理不了,何以在圣地为官铲除妖魔奸佞,我自愿革出一切官职,贬为庶民。”
不愧是圣地百户,换做旁人早已抖如筛糠,可他现在竟然还保持着镇定自若,条理清晰。
顾临笑了,从储物戒取出一张阵符,寒声道:
“你以为我要你刻画暗影囚笼阵做什么?”
说罢单手呈爪,赫然抓向那位黑袍人的胸膛。
咔嚓——
爪印虚影将血肉撕裂,骨头拍碎,一个精妙复杂的小型阵法暴露在外。
“这道阵法,不是你布置的?”
阵符飘向黑袍人胸前,虽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阵法,但阵纹灵韵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