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意思很明显,你们的家事,本王管不着,你们想走的可以走了。
郑鸿远先开了口,没办法,他实在不想呆在这里,
他看着郑明秋,语气还算平稳,“明秋,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
郑明秋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父亲,圣旨已下。女儿若是回去了,父亲便是抗旨。”
郑鸿远的手指顿了一下。圣旨。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圣旨上说得很清楚,于文官、世家、武将之中,各择一适龄女子,择机与凡王相处三月。
“择机”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意思是皇帝让你想什么时候去,你就什么时候去,
让你想待多久,你就待多久。
没说让回去了就不算相处,也没说住在庄子上才算相处。
但是,这事不能明说出来啊,明秋这是怎么了?才一天,这就看上凡王了?不能吧?
他又看了看赵凡,嗯,这长相确实无可挑剔,但是明秋不是这么浮浅的人啊。
这倒底是为什么呢?
陈定邦那边也沉默了。
张知远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没动。
正堂里又安静了几息。
郑鸿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端起茶碗想喝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他站起来,走到郑明秋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
“明秋,你跟父亲说实话,是你自己想留下,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凡王的意思?亦或是凡王胁迫你的?
郑明秋抬起头,“是女儿自己的意思。”
她顿了顿,“女儿不愿让父亲为难。”
这话说得体面,郑鸿远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
“为难”?
我不为难啊!
你现在不走才让我为难吧?郑鸿远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定邦那边很干脆。
他站起来,走到陈玉霜面前,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陈玉霜也不说话,父女俩对视了几息。
陈定邦忽然哼了一声,随后向赵凡抱了抱拳,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