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铜壶,滚水冲进去,还用筷子搅了搅。
她端着托盘,
一碗一碗送到三女面前,先给郑明秋,再给陈玉霜,
最后走到张婉清跟前时,
脚步顿了一下,低低地叫了一声“小姐”,声音很轻,但满屋子人都听见了。
张婉清抬起头,看着赵青禾,伸手接过茶碗,指尖碰到碗壁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陈玉霜第一个端起来喝了。
练武之人没那么多规矩,茶有点烫,她沿着碗边慢慢喝,
冰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
她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冒出一句话来。“殿下,这糖……怎么比蜜还甜?”
赵凡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蜜是甜的,但蜜有蜜的香味,糖有糖的纯粹,两种东西,都是好东西,但没法比。
郑明秋平时喝茶,就喜欢加点糖,此刻她端着茶碗,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焦味,没有酸味,就是一股清甜的气息,这气味很好闻。
接着她抿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品了品,然后慢慢地咽下去,眼睛亮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赵凡,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小口。
其实她表面上还算镇定,但心里翻江倒海。
她在想一个问题,凡王殿下到底还会什么?
琉璃,雪盐,炒菜,现在又是冰糖?
一样比一样离谱,一样比一样让人挪不开眼。
琉璃是海路来的,可以说成是运气,或者是那几个宗师带过来的;
雪盐是从粗盐里提纯出来的,可以说是秘法,可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炒菜是用油、味精这又是怎么来的?
那几个宗师有那么闲吗?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卖东西?
今天又出现这糖?
她又抿了一小口,随后看着灶台上那口锅里还没盛出来的冰糖,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东西要是拿出去卖,会比琉璃还值钱。
糖是消耗品,琉璃买回去摆着,十年八年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