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渊被扔在一堆稻草上,手脚的牛筋绳还没解,整个人蜷着,
赵凡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
何渊的脸埋在稻草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听见动静,他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他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嘴角扯了一下,
“凡王殿下?”
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嘲讽的调子。
赵凡没说话,蹲下来,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何渊的手臂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大概是觉得反正被封了经脉,无所谓了。
赵凡的九阳真气顺着他的脉门探进去,只走了半条经脉就皱起了眉。
何渊的伤比他预想的重得多。经脉断了好几处,丹田虽然没有碎裂但也到处是裂纹,
内力虽说没散,但也只是积在丹田里,跟一滩死水似的。
赵凡收回手,这下放心了,别说现在被捆着了,经脉被封着,
就算是没有被捆着,对方这个情形,短期内也恢复不过来。
赵凡站起来,
何渊仰头看着赵凡,“殿下这是要给草民治伤?草民可是来杀殿下的。”
“你杀得了吗?”赵凡说。
何渊的笑僵了一下,“杀不了,其实草民从来没有想过杀不了,
董天宝厉害,那个姓郭的也厉害。草民认栽。”
“那你嘴还这么硬?”
何渊抬起头,“殿下,草民是个拿钱办事的人。细雨楼接了单子,草民就来杀人。
杀不成,是草民本事不济。
殿下要杀要剐,草民认了。但让草民摇尾巴求饶,草民做不出来。”
赵凡看了他一眼,倒是个硬骨头,可惜,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硬骨头。
“细雨楼背后是谁?”赵凡直接问。
何渊闭上了眼睛,不说话了。
“本王的哪个皇兄或者皇姐?”
何渊的眼皮跳了一下,没睁眼,也没说话。但那一下跳动已经够了。
赵凡心里有了数,不再追问。
他没急着走,小顺子搬来一个凳子,在何渊对面的坐下来,
何渊闭着眼睛,呼吸粗重,胸口的起伏比刚才缓了些,也不知道是在调息还是在装死。
赵凡也不催,就那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