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的脸上挂不住了,他转身朝龙椅躬身,“陛下,臣……”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没做任何表态,似乎旁观者一般。
很显然,那意思是你们继续,我听着,
这下周正清坐不住了。
他在御史台坐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难缠的角色没对付过?
可今天这个九皇子,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墙角。
再不出手,他周正清这张老脸今天就真得丢在这太和殿上了。
他猛地转身,朝龙椅方向深深一躬,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陛下!臣身为御史中丞,本就有闻风奏事之责。
大玄朝开国以来,御史闻风而奏,乃是祖制,历代先帝皆准此例。
臣今日所奏三事,皆有风闻在先,并非凭空捏造。
凡王殿下以‘传言’二字驳臣,臣不服!”
殿内安静了一瞬。
闻风奏事这四个字,确实是御史台的祖制。
这是朝廷给言官的权力,为的是防止官员欺上瞒下,堵塞言路。
赵凡当然也知道这个规矩。
他刚才那一问,本就没打算在“传言”二字上把周正清问死,
他要的是周正清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办了。
赵凡转过身,看着周正清,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道。
“周御史说得对,闻风奏事,确是祖制。本王年轻,不懂这些规矩,倒是本王失言了。”
周正清愣了一下。认输了?这么快?
赵凡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话锋一转,
“既然周御史说闻风就可以奏事,那本王也听到一些风声,不知道能不能也在这里说一说?”
殿内的气氛骤然绷紧了。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周正清还没开口,赵凡已经转向了龙椅,拱了拱手。
“父皇,儿臣近日在京陵城中听到一些风闻,
说御史中丞周正清周大人家中,私藏甲胄数十副,刀兵数十件,府中更是豢养了死士。